约会: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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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ibili许墨约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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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之约[編集]

  • 好感度:1
  • 羁绊:静静等待、乖乖吃药、点点萤光

第一节
为了感谢许墨对《发现奇迹》的帮助,我接受了他的周末邀约。我早早地出了门,到达时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怀揣着紧张的心情踏入展厅,却看到许墨已经等在那里了。

许墨:“你好!”
我:“你好!许墨,等了很久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许墨:“是我来太早了。”
我:“嗯……”
这时,一本宣传册被许墨放在手中,光之后裔四个字映入眼帘。
许墨:“我们走吧。”

第二节
刚踏入展区,我就被夜幕下的一明一灭的盈盈绿光吸引。展厅内布满了不同种类的萤火虫照片,中间还有一条模拟萤火虫发光的长廊。

我:“(惊喜)光之后裔原来是关于萤火虫的展览。”
许墨:“你喜欢星星吗?”
我:“(点头)……”
踏上萤光走廊,星星点点的亮光把周围点亮,仿佛置身于盛夏的郊外。
许墨:“有一种说法,萤火虫就是陆地上的星星。”
我:“陆地上的星星,这个比喻真浪漫。”
许墨:“浪漫是个很好的保护壳,可以隐藏很多背后的故事。”
我:“背后的故事?”
许墨:“人们总是被它们耀眼的光芒吸引,而忽视了光芒之外的东西。”
我:“(思索)是啊……我到现在都不太清楚,不发光的萤火虫到底长什么样。”
许墨:“萤火虫是这样,人也是这样。所有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一个人最闪光的地方。而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成为了被忽视的盲点。”
我:“所有我们总是很难完全了解一个人吧。”
许墨:“嗯。对我来说,真正有趣的恰恰就是这些看不见的地方。”
我:“了解这些需要机会和耐心。”
许墨:“需要机会和耐心,更需要的是……迫切的意愿。”
我:“嗯……”
许墨:“我研究过很多人,但迫切的意愿却只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我:“谁?”
许墨:“抱歉。这个……我还不能说。”
许墨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许墨:“展览就要开始了,走吧。”

第三节
我们沿着观览图标继续朝前走,一个迎面走来一对母子……小男孩手中抱着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闪闪发光的萤火虫。

小男孩:“妈妈,这个萤火虫好漂亮啊,我们回去好好照顾它。”
我:“(看着男孩手中的瓶子)这个展览上,还卖活体萤火虫吗?”
我们顺着人流向前走,展厅的一角有人在售卖装满萤火虫的玻璃瓶。
小贩:“萤火虫许愿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把萤火虫带回家,把好运带回家!”
看着一只只被困在瓶内的萤火虫,刚才的喜悦之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它们是睡着了吗?一个个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许墨:“不是睡着了,是快死掉了。”
我:“……!”
许墨:“没有适合的生存环境,它们在瓶子里活不了多久的。”
我:“……这个展览本来是要向大家普及萤火虫的,没想到却给它们带来了麻烦。”
许墨:“想做点什么吗?”
我:“如果都买下来的话,只会导致更多的萤火虫被抓走吧。”
许墨:“你看起来很矛盾。”
我:“嗯……”
许墨:“等我一会。”
许墨走到小贩身边。看到新来的顾客,小贩边数钞票边向许墨推销。
小贩:“要不要买一个,对着许愿很灵的哦!”
许墨:“老板,私自捕捉萤火虫是违法行为,你知道吗?”
小贩:“(吃惊)你别瞎说,怎么会犯法,不过是捉了点小虫子,我可是良民啊。你不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赶快走!”
许墨:“需要提醒你的是,野外捕捉萤火虫的罚金很高。”
小贩一听立刻脸色大变,转而一幅讨好的神情。
小贩:“我们有事好商量啊……你看我这也是小本生意。”
见许墨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小贩转而向我求助。
小贩:“(巴结的表情)小姐,刚出是我不对……这样,我把萤火虫都给你们,你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我:“(看着许墨)……?”
许墨:“(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接过了所有萤火虫。小贩把萤火虫交给我之后,用飞一般的速度打包走人。
我:“许墨,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偏门知识!我都想给你做一个专题纪录片了,就叫《天才科学家——移动的图书馆》,”
许墨:“我是骗他的。
我:“啊?!”
许墨:“他捕捉的萤火虫不是什么稀有的保护生物,至于罚金,当然是我随口说的。”
我:“啊?如果刚才他去查证怎么办?”
许墨:“他及时示弱,损失的不过是一袋萤火虫;如果去查证反驳我们,反而可能会闹得不可收拾。他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自然也不会去查证。”
我:“(点点头)虽然你这么说,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许墨:“很多时候,人的心理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我:“对你来说可能不复杂,对我来说就不是这样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把萤火虫放生吧。它们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许墨:“那,走吧。”
我:“去哪儿?”
许墨:“(看着我)这些萤火虫,不放生到合适的地方,是没办法存活的。”

第四节
许墨带着我来到茂密的丛林,我们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前走。天色渐暗,瓶子里的萤火虫发出微弱的光。许墨走在前面,影影绰绰的树影投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有些不真实。到达丛林深处,我们把盛满萤火虫的瓶子打开。可是它们安静地没有任何动静。

我:“(紧张地看着瓶子)它们怎么不动了,该不会……”
许墨:“能不能生存下去,得看它们自身有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如果不够强大,即使被你解救了,将来也会被更大的危险吞噬。”
我牢牢地盯着瓶子里的小生命,希望它们能够坚强的生存下去。只见一只萤火虫抖了抖翅膀,慢慢飞了起来。
我:“(惊喜)许墨,你看!”
紧接着一只两只,越来越多的萤火虫擎着绿灯重新回归夜幕。
我:“太好了,感觉它们重新恢复了活力。许墨,你看那边。”
像是为了迎接回家的伙伴,森林深处越来越多的萤火虫聚集而来。
暗淡的夜晚一瞬间被点点绿光照亮。
萤火虫围绕在我和许墨身边。
我:“好美啊!盛夏的森林被它们点亮了。”
许墨:“对于森林里的一些生物来讲,这片光芒也是一个危险的警示。”
我:“为什么呢?”
许墨:“现在的萤火虫只吃露水和花蜜,而早期的幼虫吃掉蜗牛和其它的昆虫来保证生存。弱肉强食,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
我:“许墨……”
说这番话时许墨看着远方,脸上的表情有些陌生。
等到我想仔细询问时,他又恢复了笑容,刚才的陌生仿佛一时的幻觉。
我留意到不远处一只萤火虫还没有飞起来,我把它捧在手心里。
我:“小家伙,撑下去哦。”
许墨:“(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萤火虫)”
只见萤火虫挣扎着扑腾起翅膀,从我的手心跳到许墨的指尖。
森林深处生出的风,将萤火吹散。也吹起了我们的衣角和头发,那只萤火虫还在努力地拍打着翅膀。
许墨看着指尖的萤火虫,眼神有一瞬间的温柔。
许墨:“起风了……”
唯有努力生存。
像是听懂了许墨的话,萤火虫颤巍巍地从他手中飞了起来。萤火虫在我和许墨之间翩翩飞舞,好像在跟我们做最后的告别。仿佛感受到了同伴的召唤,萤火虫慢慢地离我们越来越远。
我:“(看着逐渐消失的绿光)世界也许很残酷,但是仍有很多弱小的生命延续了下来。”
许墨:“……”
我:“这些偶尔闪现的温柔,也许能让这个残酷的世界稍微温暖一些吧。”
许墨:“(静静看着我,露出了微笑)”

雨中之约[編集]

  • 好感度:2
  • 羁绊:我的晴天、相遇、雨中臂弯


游园之约[編集]

  • 好感度:3
  • 羁绊:和我约会、定格


新光之约[編集]

  • 好感度:4
  • 羁绊:读你、怦然心动


午后之约[編集]

  • 好感度:5
  • 羁绊:教授在上、午后暖阳、专注


除夕之约[編集]

  • 好感度:5
  • 羁绊:齿间温柔

第一节
除夕将至,我询问许墨春节打算怎么过,他说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想到同样独自一人过节的我,我决定邀请许墨一起过春节。

快到除夕了,我趁休假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拿出新买的对联,准备贴在门上。
我踮着脚尖,为了够到门框的顶部,可总是差一点点。
许墨:“我来帮你。”
我的余光出现一片阴影,身后被许墨笼罩着。他轻轻拿起我的对联,撕开胶带,稳稳地贴在门上。
我:“谢谢……”
许墨:“不客气。”
许墨后退一步,微笑着看着我。
许墨:“最近一直都没有看见你,今天是休假吗?”
我:“嗯,最近工作比较忙,为了春节不加班只好一啦。”
我:“你呢,春节有什么安排呀?”
许墨:“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和平时一样。”
许墨语气淡淡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许墨:“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不需要常去研究所了。”
许墨……不过春节?
我:“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许墨:“嗯。”
看着许墨一往如常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鼓动,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我:“许墨。”
许墨:“嗯?”
我:“我们一起过春节吧!”

第二节
除夕这天,许墨带来了一束勿忘我作为礼物。于是我们开始包起了饺子,许墨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又在许墨的“捉弄”下帮他系上了围裙。

我朝许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有些愣住,过了一会儿像是悟了什么似的,弯了弯眼睛。
许墨:“你是认为我一个人过春节会很孤独?”
我:“不是,唔……不全是这样。”
我:“自从爸爸离开后了之后,我都是一个人过春节的。”
我:“虽然也有和亲戚走动,不过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个人。”
我:“但是我还是会很认真地过春节。”
我:“那个时候就会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很奇 妙的一件事,辛苦又充满期待。”
我:“吃年夜饭、和重要的人在一起,做一些过年应该做的事,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墨的眼神慢慢变得深邃,他看着我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陌生的表情。
许墨:“我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我有些微微脸红,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嗯!是很重要的人!”
许墨:“好,我们一起过年。”
许墨:“你……喜欢怎么过年?或者说你之前都是怎么过的?”
我:“唔……应该是吃一顿年夜饭,然后在烟花中许愿,跨进新的一年。”
许墨:“好,那我们就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烟花,然后一起跨进新的一年,好吗?”
我:“嗯!”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一天。下午时分,门铃响起,我打开门,许墨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口。
浅色的香槟玫瑰搭配上蓝蓝的小花,格外清新。
许墨:“送你的。”
我:“谢、谢谢……”
我从许墨手里接过花。
我:“这个是勿忘我吗?好特别的搭配!”
许墨:“嗯,这次考察地的周围种着一片勿忘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带回来了。”
我:“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我把花插进花瓶,带着许墨来到了厨房。
许墨:“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我:“我们先包饺子吧!早上我已经把馅都拌好啦。”
我打开冰箱,把材料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拿出两条围裙。
许墨熟练地拿过围裙,给我戴上,然后手自然地环到我身后,系上了带子。
许墨:“好了。”
我:“……谢谢……”
我拨了拨刘海掩盖微微红的脸,把另一条围裙递给许墨,他却没有接过。
许墨微微弯下腰,手背在背后,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许墨:“帮我。”
我:“啊?”
许墨又靠近了我一些,嗓音压得有些低。
许墨:“帮我。”
我:“……嗯……”
我把围裙戴在许墨的脖子上,他站直身子,却还是没有动作。
许墨:“帮我系一下。”
我:“哪、哪有这样的……”
许墨:“因为,我手够不到。”
他笑着看着我,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我的脸烧了起来,犹豫着伸出手,却被许墨轻轻抓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我的手带到他身后。
于是,我保持着环着许墨腰的姿势,手忙脚乱地系着围裙带。
一阵低低的笑声从我耳边传来,我侧过头,许墨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你又捉弄我!”
许墨:“我什么时候捉弄你了?嗯?哪次?”
我:“你……好多次……”
我急忙收回手,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我:“我……我们包饺子吧……”
我急忙转过身,平复有些快的心跳。
许墨站在我身旁,轻轻笑了一下,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三节
我说起了小时候吃饺子的趣事,许墨听得很认真,他温柔地帮我擦掉脸上不小心弄上的面粉,我突然很想也捉弄他一下他,在他鼻子上抹上面粉,嬉笑间我的心也被填得满满的。

许墨:“可以开始了吗?”
我:“哦,嗯!”
我定了定心绪,在砧板上撒上一些面粉,开始包起了饺子。
许墨:“以前过年,你都会亲手包饺子吗?”
我:“当然啊,我从小包到大的。”
我:“说到这里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许墨:“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我:“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很流行在饺子里面包硬币?说是吃到的人就会有一年的好运。”
我:“我当时为了吃到这个饺子用尽了各种办法,又不想用很刻意的方法来获得好运。”
我:“后来……”
许墨似乎对我说的话题很感兴趣,看我停下来,他挑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我爸爸看不下去把包着硬币的饺子塞进我嘴里,我一口咬下去……”
我:“结果,我牙崩了……”
我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许墨。再次说起这段糗事,还是会很想笑当初的自己。
闷闷的笑声从许墨胸膛里传出,他弯着眼睛,薄唇扬起。
我:“我知道很好笑……”
许墨:“是有点好笑。”
我:“你还笑,早知道我不说了……”
我捂住红红的脸,看着许墨的笑眼。
许墨:“嗯……为了防止我把你这段“有趣”的经历说出去,以后这件事情不许告诉别人。”
许墨亲昵地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这么糗我怎么会和别人说啊……”
许墨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不过,为什么不能说出去啊?”
许墨挑了挑眉。
许墨:“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这么可爱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许墨一直眼神亮亮地看着我,不同于他以往的温柔,话语中带着少见的霸道和占有欲。
我:“不、不跟你说了,我先包饺子……”
我转过身,企图通过包饺子来缓解抑制不住的心跳。
许墨:“等等。”
我:“诶?”
我抬起头的瞬间被许墨轻轻地捧起脸,刚刚平缓下去的心跳在许墨热热的掌心温度中又重新加快了速度。
我:“你……”
许墨:“脸弄脏了。”
……是刚才包饺子的时候没有擦手直接捂脸了吧……
许墨柔软的指腹在我脸上轻轻擦过,像一片柔软的羽毛带起阵阵电流,这痒痒的感觉也在我的心头扫过。
他垂着眸,眼波里是认真的光影,我就这样任由许墨捧着我的脸,轻轻擦拭。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包裹在氤氲气氛中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许墨:“好了。”
他放开我的脸,手指离开脸庞前还在我的鼻头轻轻刮过。
我:“谢谢……”
许墨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凑到我眼前,眼睛弯弯的。
许墨:“小花猫一样。”
我:“哪有……还不是因为你刚才开我玩笑…”
许墨的眼睛笑得更弯了,眼里流光明亮。
我的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动,看着许墨的脸,我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在他鼻子上也轻轻抹下雪白的痕迹。
许墨微微一愣,眨了眨眼睛。
我:“噗……”
我不禁笑了起来。
回过神的许墨稍稍侧过头抿嘴一笑,下个动作,他就抓起我的手带到他脸颊两侧。
稍重的力气让我往前一倾,离许墨的怀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我错了……”
许墨微微挑起眉,握着我的手,擦过他高挺的鼻梁。可他似乎还没有放开我的趋势,我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脸上。
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急忙想要抽回手。
许墨靠近我的耳朵。
许墨:“作为惩罚,你要教我一件事情。”
我:“啊?什、什么?”
许墨:“教我包饺子。”
我:“啊?!”
我睁大眼睛,许墨却一脸淡然地看着我。
许墨:“不会包饺子很奇怪吗?”
我:“不,也不是。只是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和我说不会一件事情……”
许墨:“我会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我需要你来教我。就比如……包饺子。”
他有些赖皮地说着,我却无法拒绝这样的许墨,少了温和稳重,更添了几分孩子气。
我:“好吧,我们先把馅放在中间,记住不要放太多了。”
我:“然后蘸点水涂在饺子皮外圈,双手合拢……”
我:“诶,许墨,你怎么……”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此刻许墨正站在我身后,双臂环绕着我,他卷起袖子的小臂贴在我的手臂上。
我试图轻轻推了一下他,想要逃出这温度渐高的时刻。
许墨:“别动。”
许墨轻轻收下了臂弯。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细碎的鬓发在我耳边擦过,痒痒的。
我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许墨的气息里,背后传来的是他的温度。
我:“你……”
许墨:“不是要教我包饺子吗?这样学起来比较快。”
我:“哪有这样教的……”
许墨:“为什么不可以?我想让你这样教我。”
许墨转过头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着,眼里的光影闪烁,让我陌生又想靠近。
不容我拒绝的话语里还藏着一点无辜。是我没见过的许墨的样子……
许墨:“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转过头,不再看我,轻轻握着我的手,似乎是真的为了学习如何包饺子。这个男人也太狡猾了……
我想此刻自己的脸一定已经红到脖子了吧。

第四节
许墨要我教他包饺子,不容我思考他就搂住我,握着我的手包起了饺子。他第一次和我说起深埋在心里的小时候的事情。吃饺子的时候,他把所有的祝福都放进饺子里,然后喂我吃下,他告诉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就这样,我被许墨握着手,包着一个个的饺子。我扬起嘴角,不禁很想留住这一刻。
许墨:“在笑什么?”
我:“唔……我在想,我已经好久没有包饺子……今天好像有一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
许墨,你以前都是怎么过春节的啊?
说完这句话,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墨那双清冷的眸子。
我:“啊,不是不是,我是说……”
许墨:“以前都是一个人过的,没有什么特别。”
许墨淡淡地开口,他依然低着头,目光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
我:“对不起……”
许墨无奈一笑。
许墨:“傻瓜,怎么又跟我说对不起。”
我:“我刚刚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许墨:“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过除夕的?”
我沉思了一下,点点头。
许墨:“嗯……这几年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深刻的事情都是小时候了吧。”
我好像很少听你说起小时候的事情。
许墨:“嗯,现在很少会想起那个时候。”
许墨:“印象最深的应该是每次除夕夜,家里人会围在一起守岁,可我总是打瞌睡,没有一次和他们一起守到第二天。”
许墨:“后来……长大了,这样的习俗也就渐渐淡了……也就再没守过岁。”
平平淡淡的语气,像在诉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我却从中听除了深深的不舍和遗憾。
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聊过自己过去的许墨,此刻让我心疼不已。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一定是很深的遗憾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很想抱抱他。
许墨:“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傻瓜……”
我用力地摇摇头,朝许墨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许墨,我们今天一定会守到第二天的!我保证!”
许墨眼神深深,看着我许久,他瞳孔中的光影晃动,错落有致。
他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我脖子里,然后是一句沉沉的话语。
许墨:“好。”
趁着煮饺子的间隙,许墨做了几道家常菜。
这个平时一身白衣好像和人间烟火无关的男人此刻却穿着围裙,拿着铲子站在厨房。
米黄的灯光在他头顶上镀上一层金色的绒毛,一直暖到我的心里。
“滋滋滋”煎饺的香味钻入鼻子,我从许墨身后探出头来,怕被油溅到又被香味馋得厉害。
我:“我可以……尝一口吗?尝尝馅儿有没有忘记放盐……”
许墨:“馋猫。”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夹起一个,轻轻吹着气。
许墨:“有点烫,别着急。”
感觉到煎饺已经没那么烫了,许墨递到我嘴边。
许墨:“慢点吃……”
我迫不及待一大口咬下,滚烫的汁水充斥着口腔。
我:“唔……”
嘴里鼓鼓的都是饺子,我说不出话来又咽不下去,只好急着四下着吐的地方。
看着我皱眉的样子,许墨急忙伸出手凑到我嘴边,示意让我吐在他手里。
我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许墨才拿过一只碗递到我嘴边,无奈地笑了笑。
我吐出了饺子,连喝了好几大口水。
我:“……我再也不馋了……”
看着我抱着水杯气呼呼的委屈样,许墨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充满了温度。
终于做完了几道家常菜,端着饺子,我和许墨坐在桌前。
窗外是升腾而起的烟花,电视里是喜气洋洋的联欢晚会,一切都温暖得恰到好处。
我:“我记得爸爸以前和我说过,饺子代表新一年的好运,一个饺子就是一个祝福。”
我:“吃下去就可以实现啦!”
我:“所以,我们把祝福放进饺子里送给对方吧!”
我夹起一只饺子,放进许墨碗里。
我:“这个饺子叫做……唔……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许墨看着碗里的饺子,愣了一下。
我:“你不会觉得我迷信吧……”
许墨:“不,我相信。”
他笑了笑,也夹起一个饺子,放进我的碗里。
许墨:“那我这饺子就叫做,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我:“这个叫许墨一定会心想事成!”
我又夹起一个鼓鼓的饺子,放进许墨碗里。
许墨:“笑口常开。”
我们相视一笑,就这样吃下了一个个包裹着对方祝福的饺子。温暖充斥着口腔,也填满了胸膛。
新的一年,我们一定会如愿的吧!
很快,盘子里只剩了最后一个饺子,还是许墨一开始包的那只奇奇怪怪的饺子。
我正思考着应该说什么祝福,许墨却已经夹起了饺子。
许墨:“这个饺子,叫做万事如意。”
他温柔地笑着,脖子上还挂着没摘掉的围裙,见我愣住了,须弥把饺子递到我的嘴边。
许墨:“新的一年,要万事如意。”
我的心里一阵柔软,轻轻张开嘴,咬下一口。
牙齿咯到一个硬硬甜甜的东西,原来是一颗小小的水果硬糖。
我:“你……”
许墨:“新一年最大的幸运给我的小馋猫。”
暖暖的甜意盖过糖果,涌向我的心脏。
此刻窗外响起了礼花绽放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白茫茫的雪花在火光中肆意飘洒。
我却突然很想把窗帘拉上,把最美好的时光永远锁在这里。
锁在,属于我和许墨的这一刻。
结束了年夜饭,又看了好一会儿的春晚,此刻离零点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窗外的烟火越来越热闹,我走到阳台上,兴奋地看着天空。
许墨:“别着凉了。”
许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转过身,就被许墨细心地围上围巾,戴上帽子。
许墨:“不是想看烟花吗?我们去城市广场吧。”
我:“太好了!”
许墨刮了刮我的鼻子。
许墨:“鼻子冻得红红的。”
他取下一只手套,戴在我的左手上,把另一只手套戴在自己的右手上。
然后牵起我的右手,十指紧扣,揣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许墨:“走吧。”
我点点头,和许墨走去城市广场。
十一点多的街道,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细小的雪花在暖黄的路灯下慢慢飘着,静谧又美好。
我侧过脸,看着身旁并肩走的男人。寒冷的冬夜,心里升腾起一阵温暖,好想就这么走下去啊……
快到零点的城市广场聚集着一大群人,大家都抬头看着高楼上的倒计时数字,等待着新年的第一束礼花绽放。
今年的最后一分钟了,高楼上的数字一个个变化着,56、55、54……
许墨轻轻放开我的手,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我。
许墨:“打开看看,送你的新年礼物。”
我完全没有想到许墨会准备新年礼物,惊喜的接过,拆开。
我:“是平安结!”
一枚小小的、精致的平安结躺在我的手心。
我忽然想起和许墨的那次郊游,那次,我也送了他一个平安结。
许墨:“那枚平安结,我一直戴在身上。”
人群发出欢呼声,绮丽的烟花升腾而起,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临了。
我和许墨一起跨入了新的一年,跨入了属于我们的新的时光。
许墨看着我,他的眼里是烟花错落的光影和不再掩饰的情绪。
他捧起我的脸,柔声说道。
许墨:“谢谢你和我一起跨过零点,新年快乐。”
许墨:“我最重要的小傻瓜,这一年,你会有全新的生活,要更加幸福,更加快乐。”
许墨:“要万事如意。”
这句万事如意他说得很轻很轻,但却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许墨:“现在,可以许愿了。”
我闭上眼睛,郑重地许下心愿。
我:“许墨,我们明年还可以再一起过除夕吗?”
许墨:“好。”
我:“那我们明年再一起包饺子吧?”
许墨:“好。”
我:“我还想和你一起守岁!”
许墨:“好。所有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
许墨闭上眼睛,额头抵上我的额头。
许墨:“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真心之约[編集]

  • 好感度:5
  • 羁绊:缱绻乐光

第一节
我坐在剪辑室里,认真地审着《发现奇迹》开年的第一期节目。因为关系到整年的收视率,直接影响今年的招商,所以我对这期节目的内容有着严格的把控。

剪辑师:“这已经是第12次重剪了……”
所有人都盯着我的脸,等待我最后的拍板。
我:“我觉得这一版特别好,可以定稿了!”
人群发出了欢呼,看着大家接连熬夜通宵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作为回报,项目奖金一定会很丰厚的!”
剪辑师:“老板,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是许教授。”
我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剪辑师:“当时推翻很多次的时候,我有私底下请教过许教授,他当时很忙,但还是给出了很多非常有用的意见……”
我怔怔地看着屏幕,思绪不禁飘到了两个礼拜前……

第二节
那天,我正在为这期节目烦恼,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求助的人,就是许墨。

我下意识地拨通了他的电话,好像遇到难题向他求助已经成为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等待了好几声,电话接通了。
我:“许墨?你现在忙吗?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听筒传来了沙沙的声音,过了好几秒,许墨的声音才响起。
许墨:“抱歉,我最近……很忙。”
温和的语气下包裹着一丝梳理和清冷,不是疲态,而是清冷。
我:“没事的,其实我找你没什么事,你忙……”
许墨:“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我:“嗯……”
许墨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话似乎带着一股力量,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慢慢拉长。
我:“等一下!那个……虽然你很忙,还是要注意身体啊,拜拜。”
听筒那头是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吸,之后就再无声音了。直到传来忙音,我才回过神,许墨已经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最后一句……”
我看着被挂上的电话,心里翻涌起一阵奇怪的情绪。
是我多想了吗?他的言语,他的语气,都带着之前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的距离感。
我:“我在想什么,许墨只是太忙了吧。”
虽然这样对自己说,但我心里依然有些不安。
我摇摇头努力把这些情绪抛之脑后,也许,是我太习惯依赖他。这一次,我自己也要努力。
剪辑师:“老板?老板?你看字幕这样出可以吗?”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片尾字幕的“节目顾问许墨”在我眼前滚动播放。
我:“许……许教授是怎么说的?就是他是怎么答应你的?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剪辑师:“大概就两天前吧,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剪到凌晨四点,又推翻了一稿,老板你还睡在那个沙发上。我就打电话问许教授,他问我你呢,我说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说很忙就挂了电话。不过第二天早上我就收到了他的邮件,里面有很多建议……说来也奇怪,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许墨拒绝了我,可是又在最后关键时刻给我帮助?
为什么这件事情许墨不让我知道?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想不明白,连同这段时间的许墨在我眼里也变得有些陌生。
他很久没有回我的信息,他的讲座暂停了很久,像是刻意回避一样,他……似乎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有些被揪起。
剪辑师:“老板,我们团建要不要叫上许教授?上次年会他也玩得很开心呢,这次他又帮了我们这么多……”
剪辑师看着群里发的开年团建通知不经意地说道。
我:“他……他那么忙,不会来的吧。”
剪辑师:“可是之前年会的时候他很忙也来了呀……”
我匆匆走出剪辑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团建的这一天,吻合全公司的人来到了恋语市新开的一家高档KTV。
偌大的包厢典雅又不失现代,传统点歌台的前方摆着白色的三角钢琴和吉他,旁边还有一个小舞台。
我反复打开手机的收件箱,那里躺着一条三天前的短信。
短信:【许墨,我们公司三天后会在Petrichor举办团建,我想邀请你来。想到上次年会上你唱歌很开心的样子,所以这次也想邀请你来。不过,如果你很忙的话,那就算了。】
到底还是发了,可是没有任何回复,我叹了口气,有点担心,更有点失落。
悦悦:“老板,你怎么一直在看手机,工作的事就先放一边啦!”
悦悦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胡乱按了几下,就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我:“哎,我的手机……”
我伸出手,却被悦悦塞进一把扑克牌。
悦悦:“知道你不唱歌,我们一起打牌吧!”
身边围来几个同事,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我只好和他们打起了牌。
——许墨家——
“叮”手机推送进来一条信息,来自“___”。
许墨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却看到里面是一堆数字和字母。
这是什么意思,许墨皱起了眉。
他用了各种方法,甚至键入搜索引擎,却还是得不到答案。这让他觉得很焦虑。
她到底为什么给自己发来了这么一条信息?
是在恼怒自己的疏远吗?还是只是为了提醒他答应邀约?
许墨尝试着用座机拨打女孩的手机,却只得到该用户已关机的系统提示音。
许墨:“我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会这么在意形式化的东西?”
许墨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女孩三天前发来的信息上,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温柔语气,一如他们以往的相处。
起初自己只是想接近女孩,可是越靠近,越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许墨:“不是已经决定,要远离她的生活吗?”
那为什么拒绝了她还要去帮助她?威慑么在收到这条不知所谓的短信的时候会感觉到心慌?
心脏真实地刺痛感在反复提醒着许墨答案,一个他极力克制却又无法回避的答案。
在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刻,许墨好像有些明白了这个答案。
是舍不得。

第三节


我:“许墨!你怎么来了?”
女孩看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地圆圆的,瞳孔里只有他一个人。
许墨的手指拂过胸膛,心上那根细细的绳收得紧紧的。
他叹了口气。
算了,就和这个傻姑娘,再傻一回吧。
许墨走进包厢,自然地坐在女孩身边。
我:“你不是很忙吗?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没有回我短信吗?我以为你不来了。”
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女孩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许墨看得很清楚,是喜悦,是疑惑。
以至于他原本想说的话都悄悄跑回了肚子里,他伸出手轻轻揉了女孩的头发。
许墨:“抱歉。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就过来了。”
我:“打不通?”
女孩低头在沙发上找着什么,然后她举起手机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
我:“不小心关机了……”
许墨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眼里满是错落有致的光影。
许墨:“傻瓜。”
女孩扑哧一声,笑得清澈,然后她又忽然捂住脸,眼神溜溜地转。
我:“你是在担心我吗?”
许墨:“是。”
许墨离女孩靠近了一些,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悦悦:“诶?许教授怎么来了?老板你都不告诉我们。”
我:“额……是因为……”
许墨:“听说你们在团建,我就不请自来了。不打扰吧?”
悦悦:“怎么会,上次年会上你唱歌那么好听,我们大家都还想听呢!”
悦悦说完快步跑回舞台,举起麦克风和安娜姐用力地嘶吼着。
许墨:“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唱?”
我:“啊?我……很少唱歌的。”
许墨:“我知道,但就是很想听。”
许墨冷不丁的话让我的脸有些红。
我:“你又在取笑我了……”
许墨勾了勾嘴角,叹了口气。
许墨:“担心你是真的,想听你唱歌也是真的。都是真的”
这句“都是真的”说得很轻,在吵闹的房间里却比任何音乐都动听。
舞台上悦悦还在和安娜姐唱着悲伤的情歌。
安娜:“♪ 当时那些快乐多难得美好,你真的有办法舍得不要……”
悦悦:“♪ 夜长梦还多,你就不要想起我,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痛……”
许墨转过头,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眼里的光影不再跳动闪烁。
舞台上唱得开心,舞台下,一群人正在玩应景的游戏。
看见许墨来了,同事们吵着要他加入游戏。
顾梦:“下面这个游戏呢是改良版的真心话大冒险,啤酒瓶转到谁,谁就要回答一个真心话,说不出的喝完这排酒!”
顾梦拍拍手,剪辑师把木质的架子端了上来,上面是五杯已经倒好了的威士忌。
同事们:“玩这么大!”
我看着一整排的酒有些犯怵,我这种一杯就倒的酒量,这么多喝下去,今天怕是要睡在这里了。
不过,好像从没见过许墨喝酒。我询问似的转过头看着他。
许墨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啤酒瓶开始转动了,第一个指向的是顾梦。
悦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想到悦悦一开始就放大招,所有人都牢牢地盯着顾梦。
顾梦瞪了悦悦一眼,然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人群爆发出了欢呼声。为了扳回一城,顾梦卯足了劲转动啤酒瓶。这次停在了许墨面前。
悦悦:“许教授在场的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顾梦:“你就不能换个问题?”
悦悦:“所以我说的是在场嘛!”
许墨笑了一下,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许墨:“有。”
没想到许墨这么直接地回答了,全场安静了一分钟后爆发出了热烈的呼声,顾梦还吹了个口哨。
我的心自从悦悦提问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地狂跳。
许墨喜欢的人……在现场……我的耳朵烧了起来,不敢去细想答案。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被许墨牢牢抓住。
许墨:“怎么脸红了?”
我:“我、我,因为酒啊。”
许墨:“可是……你好像还没喝。”
我:“那个,一定是因为太热了。”
我的声音越说越小,许墨的笑声在耳边低低地响起。
悦悦:“下一个!又是许教授!”
啤酒瓶再次转到了许墨的面前,这次顾梦抢在悦悦前面问出了问题。
顾梦:“刚才说的喜欢的人是谁啊?”
这话一出,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许墨。
我的心跳得更快,头埋得低低的,被许墨握着的手没有意识地收紧。
许墨像是了悟什么似的,他笑了一下,端起酒,一杯杯喝下。
围观的群众有些失望,又转起了啤酒瓶。
我悄悄用余光暼向他,却发现他的耳根也红红的,脸上浮现出微醺的神色。
我:“许墨,你没事吧?”
许墨摇摇头,只是凑在我耳边,温热的鼻息和好闻的酒气一起向我扑来,我的心里痒痒的。
许墨:“我没事,只不过……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我:“那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任何话。只好不停地摸头发来掩饰内心的悸动。
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渐渐融入了气氛,许墨的情绪开始有些高涨,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悦悦:“这次终于转到老板了!”
悦悦和顾梦使了使眼色,一起凑到我的面前。
顾梦:“说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内容要具体。”
我:“怎么一到我就这么难?”
悦悦:“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最重要的人……我有些羞赧地看了眼身旁的许墨,深吸一口气。
我:“有一个人,因为认识了他,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他温柔但不热忱,温和却不刺眼,像一团迷雾,又像最清澈的天空。”
“他能看透我所有敏感的心思,交给我世界的法则。”
“当我遇到挫折的时候,他会用他更深的包容和体谅来指引我。”
我沉浸在回忆里自顾自地说这话,却没有发现身旁的许墨早已放下酒杯,嘴唇紧抿,眉头也拧了起来。
我:“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说完了真心话,深吸一口气。
同事a:“老板你说得这么情真意切,我猜他肯定不在现场,不然老板才不会说呢!”
悦悦:“我好想知道是谁!”
我:“你们不要乱说了,下一局下一局……”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猜测我说的人是谁,许墨没有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游戏又继续开始了,奇怪的是,许墨的情绪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高了。
我:“许墨不会是喝醉了吧?好像刚才真的喝了挺多的……我还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呢,感觉应该会挺可爱的。”
我站在洗手台前,脑补着他喝醉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第四节


这时,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我拉向一个宽厚的怀抱。
恍惚中我好像闻到了特别的青草气息和淡淡的酒味。
回过神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被许墨牢牢地堵住,后背贴在墙上,一只手腕也被他抓住了。
我:“许墨,你……”
我的心砰砰乱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许墨看着我,眼神迷离。
许墨:“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啊?”
许墨:“告诉我,他是谁?”
许墨凑近我,语气带着一些咄咄的气势。
我愣住了,许墨刚才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吗?还是……他误会了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许墨,他的眼睛闪动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喷薄又克制。
我:“不是的……”
许墨:“告诉我……”
许墨又靠近了我一些,铺天盖地都是他灼热的气息。
从没有见过这样子强势的他,我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两个字脱口而出。
我:“是你。我说的那个人是你。你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听到我的话,许墨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淡淡的酒气从鼻息间消散。
我:“那些话其实都是对你说的,不过……你好像误会了……”
许墨的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这才轻轻松开我的手腕。
许墨:“抱歉,弄疼了吗?”
我:“有一点……”
许墨低下头,认真而轻柔地揉着我的手腕,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温度随着指尖一路传到了我的耳朵。
再次回到包厢,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我想起刚才洗手间的那一刻,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我拍了拍胸口,抚平狂跳的心,然后悄悄地拿过许墨面前的酒,不让他再喝了。
悦悦:“老板,每次玩你都不唱歌,今天就唱一首吧。”
悦悦凑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只麦克风。
我:“不不不,还是算了……”
我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许墨,有些心虚地推掉了。
其实我也不是五音不全,只是在许墨面前唱歌,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
悦悦:“你不唱歌的话,那就许教授唱歌吧!”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众人的热烈响应。
许墨看看我,我对他点点头,毕竟我也想听他唱歌呢。
许墨扬起一个笑容,握着酒杯,走到点歌台旁。
我这才注意到,今天的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纯色的高领毛衣,还有一条深紫色的垂挂在脖子两侧的领巾。
他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斑斓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许墨放下酒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走到我面前自然地牵起我,径直走到了点歌台旁。
他的力气不是很大,但却不容我挣脱。
我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俯着身体。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雨后青草的气息混杂着好闻的酒味。
许墨:“想唱什么歌?”
我:“……我真的要唱吗?”
许墨:“我想听。”
我:“那你可不要被我的歌声吓到哦。”
我抬起头,鼓鼓嘴,对许墨这样说。
许墨:“那……我们试试?”
他转过头靠近我的耳边,声音低而沉。我似乎也有些醉了,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许墨在点歌台上点了几下,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
他的手掌覆上了我的手,那只手很大,能把我的手连同麦克风一起裹入掌心。
他的掌心有些干燥,又仿佛带着丝丝电流,从我的手背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一直看到了我的心底。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肯定。
许墨:“♪ When I fall in love, it will be forever.”
他磁性的声音有些压制,有些深情,像深秋的风,像夜晚起伏的潮水。
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我的心上。
音乐裹挟着回忆,放映般在我眼前闪现。
初次见面时他在光晕下好看的脸,深夜影院的相遇,金黄色的郊游,还有那个雨后初晴的彩虹。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眼前的歌声,在五光十色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我:“♪ And the moment.” “♪ I can feel that you feel that way too.”
唱歌的时候,我们离得很近,好几次手背都碰到了一起。
从始至终,许墨都看着我的眼睛,带着笑意和期待。
许墨:“原来一首歌可以这么短。”
音乐结束了,我们走下舞台。
我:“你唱歌还是那么好听!”
许墨弯了弯嘴角,眼神里有促狭的光。
许墨:“哦?我可以相信……小骗子说的话吗?”
我:“啊?什么?”
许墨:“我本来还很期待,你的歌声呢。”
我想起刚才对许墨说的唱歌很吓人的话,不禁有些脸红。
我:“谁让你上我的当了……”
许墨:“那你还骗过我什么?”
许墨扣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额头。
我:“唔……虽然我之前跟你说,你忙就不用过来了。但其实我还是很想你来。”
我看着许墨,仔细想了想,怔怔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许墨楞了一下,他的眼里随即翻滚出汹涌的光影,我看到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我:“怎么了?”
他的喉中溢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是更加低沉的声音。
许墨:“以后不会了。”
许墨看着,眼神里有些歉意。
许墨:“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骗过你什么?”
我想了想,眨眨眼睛。
我:“唔……你骗我的我当然知道啦。”
许墨:“是什么?”
我说:“你说你喝不醉,可是你刚才明明醉了,你还误会了我的话……”
女孩还在嘟囔着什么,许墨轻笑了一声,有些惊讶和无奈,他拿过手边的杯子,灌了一口酒。
他的思绪开始有些模糊,女孩的笑脸和斑斓的光晕在眼前晃动。
他想,自己是真的有些醉了。也好,还是醉些的好。
就让音乐继续,酒精也继续吧。
这样就能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因为这暧昧的气氛和酒精,才让他萌生出这些柔情和犹豫。
许墨举起酒杯,抬起头,一饮而尽。

春日之约[編集]

  • 好感度:5
  • 羁绊:桃之夭夭

第一节


我看着窗台那株静静盛开的栀子花,不敢相信几个月前它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如今通过我和许墨的共同养育,它终于开花了。
我不禁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和成就感,就好像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样。
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我的思绪,是许墨的来电。
许墨:“明天周六,想好去哪儿郊游了吗?”
我:“我听说森林公园的桃花开了,特别好看,我们去看这个吧!”
许墨:“你很喜欢桃花吗?”
我:“是啊,其实也不只是桃花,好看的花我都喜欢。”
许墨:“好,那就去森林公园吧。”
我:“嗯!”
许墨:“我很期待,明天见。”
——第二天清晨——
定好的闹钟一响,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
我斗志满满的来到厨房,翻出便当盒,把冰箱里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
我:“嗯!时间还很充裕!”
“一直以来都是许墨照顾我,这次我也要好好回馈一下他。”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多出了一份甜甜的期待……

第二节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我打开门,许墨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敞开着西装外套,比以往多了一份随意和慵懒。
我们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互相笑了一下。
许墨:“走吧。”
我:“嗯。”
许墨自然地结果了我手里的包,我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跟在它后面。
许墨停下来,微笑地看着我。
许墨:“在想什么?快跟上来。”
我:“喔,好!”
我脸红红地跟上去,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周六的森林公园,阳光出奇的好,微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暖意。
耀眼的桃花在阳光下肆意盛放,叶瓣在风中徐徐舞动,流光交错。
我也被美景吸引了,仰着头,惊叹于这整片的灿烂。
我偷偷抬眼望许墨,他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阳光在他脸上落下一层隐约的金边,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
就这样看着他,不知不觉,我落下来步伐。
回过神,许墨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他从我头顶轻轻摘下一片花瓣。
许墨:“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微风吹过,小小的花瓣从他指尖飘落。
我伸出手,花瓣飘落在掌心。
我:“再过几个月,就可以说是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了!”
许墨:“为什么不是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他就像说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样,说出了这句话。我的脸有些微微红。
我:“许墨……没想到你对古诗词都这么熟悉……”
许墨:“感兴趣的东西,我都会想要去了解它。”
“不过,我现在的生活并不只有你眼里的书籍和科研。”
我:“现在的?”
许墨:“嗯,现在……多了一个你。”
这句话就像一阵分,吹过我心里的那片平静海面。我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我:“你、你又拿我开玩笑……”
我扭过头,企图掩饰绯红的脸颊。连碰在一起手背也急忙缩回。
突然,我的手被许墨拉过,回过神时,我已经被他搂在臂弯里。
不轻不重,但却无法推开。就像是……惩罚一样。
我:“许墨……”
虽然是在一条小走道内,周围有路过的人,还是或多或少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许墨:“在你眼里,这是开玩笑?”
“那现在也是开玩笑。”
他靠近我的耳畔,吞吐出气息都喷在我的脖颈间,带着三分赖皮和孩子气。
我:“哪有这样的……”
许墨:“要不然……你也开我玩笑?”
他的嗓音压得低低的,我又羞又急,想要极力推开他。
我:“我、我不说你是开玩笑了……”
许墨轻笑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这才放开了我。
我的心跳微微平稳,看着身旁许墨一脸淡然的样子,内心暗暗腹诽,这个男人,也太耍赖了。
我们在森林公园边走边聊,这是我看到不远处停着几排双人自行车。
我晃了晃许墨的袖子,指着那排双人自行车。
我:“许墨,我们去骑双人自行车吧!”
许墨:“好,过去看看吧”
许墨稳稳地把一辆双人自行车推了出来,细心地帮我调整坐垫的位置。
我:“你以前有骑过双人自行车吗?”
许墨:“双人的话,没有。”
我:“那这次,我坐前面吧!”
我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模样把许墨逗乐了,他“噗嗤”一笑,揉了揉我的刘海。
许墨:“好,那就交给你了。”
我跨上自行车,坐垫和把手的高度都刚刚好,只是两个座椅之间的距离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远,反而离的很近。
周围充斥着许墨专属的味道,我一时恍神,突然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细微的呼吸扫过我颈部的发丝,痒痒的。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许墨:“在想什么?后面的车要超过我们咯。”
我回过神,耳朵红红的。
我:“我们也出发吧!超过他们!”

第三节


窄窄的林荫道,我们骑得不快。春天的暖风徐徐,粉色的叶瓣纷纷扬扬洒落。
我脱开一只手,想要接住花瓣,却只拥抱到了风。
我傻傻的样子落在许墨的眼里,他稳稳地扶住了龙头,放慢了速度。
我:“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骑过自行车了,上次好像还是高中的时候……”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许墨推着自行车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
以前总觉得他和自行车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可是看到了却又觉得画面异常和谐。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许墨停下了车。
许墨:“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我在想,许墨你高中时候的样子。”
听到我的话,许墨有些失笑。
许墨:“说说看。”
我:“总觉得高中时候的你,应该是那种成绩优秀,阳光温柔的人。”
“可能是学生会会长,常去图书馆,大家都很喜欢你。”
许墨:“这样子的生活确实很让人向往,但事实上,我是在英国一所以严苛出名的男子高中读书的。”
我:“严苛?”
许墨:“在时间被大量压缩的情况下,最高效地完成所有内容,直至本科的必修课程。”
我惊讶地张大嘴,在高中就要完成大学的课程?那也太惊人了吧……
我:“可是我记得,你的履历上高中只有一年啊……”
许墨:“嗯,我提前完成了。”
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许墨的语气稀松平常,丝毫没有任何自豪骄傲。却又让人佩服不已。
我:“所以你在高中的时候,一直都是沉浸在书本中吗?”
许墨:“那个时候,是的。”
我:“为什么?”
许墨:“傻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你当时面临高考一样,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怔怔地看着许墨,若有所思,许墨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
许墨:“又在想什么,在我面前走神可是有惩罚的。”
我:“……我在想,如果我认识那个时候的你。”
“一定要找空的时候,把你拖出来,去赏花,去骑车。”
许墨:“你是觉得我的生活太枯燥了吗?”
我看着许墨的眼睛,认真摇摇头。
我:“不是的,每次我工作很累的时候,你都会提醒我注意休息。”
“好像这样举例也不太对,不只是我可以放慢成长,我也想让你慢步伐……”
“你看,有那么多美好值得我们去发现啊。”
我张开双臂挥了一下,许墨眨了下眼睛,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一些别的答案,可纯粹的眼眸让他不知不觉地沉溺。
就这么傻乎乎地说着要让他放慢脚步,却从来不问他,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许墨的心里有些骄傲,骄傲他的女孩身上绽放着,他亲自画上的色彩。
他还有一些小小的嫉妒,嫉妒在自己没有遇见她的岁月里,女孩的这些好,是不是也曾给过别人?
回过神,自己的鼻尖竟然也被女孩轻轻地捏了一下,那股软软的力气对许墨来说就像是挠过心头的猫爪,很痒。
我:“你、你也走神了……”
女孩鼓起嘴,耳朵被阳光照得红红的。
许墨:“那我们今天把那些没有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好不好?”
我:“一天哪里来得及啊。”
许墨:“还有以后,很多个以后。”
我:“嗯!”
环绕着公园骑了一圈后,我们决定先休息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便当,放到餐桌上。
许墨:“你做的?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我:“嗯!我听说这边的餐厅吃饭都排不到位子,就提前做了一些。”
我打开饭盒,递给许墨一双干净的筷子。
饭盒里是排列整齐的春笋煎蛋卷,捏成球的金枪鱼菠菜饭团,上面点缀着海苔。
我:“应该不会很难吃……”
听到我的话,许墨的眼睛有些弯,他刮了刮我的鼻子。
许墨:“上次你来给我送泡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上次那个拿手嘛……”
许墨笑着接过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蛋卷。
我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许墨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怎么样?”
许墨笑了笑,眼睛里有促狭的光。
许墨:“在英国的小学,通常会有一门烹饪的课程,第一堂课就是教大家如何分辨糖和盐。”
他笑着看着我,话语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我:“难道……很甜?”
我有些傻眼,夹起一块蛋卷,塞进自己口中。
我:“啊……好咸!”
我急忙吐了出来,看到我的样子,许墨的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我:“你又捉弄我!”
我有些微怒,鼓起嘴,盖上了饭盒。
我:“……不吃了……”
许墨抽了张至今给我擦嘴角,然后轻轻掰开我的手指,把饭盒拿了过去。
他夹起蛋卷,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我有些讶异,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里盘旋。
我:“你……还是别吃了,真的好咸……”
许墨:“下次做了饭可以再来找我试吃。一次不成功,还有第二次,我很乐意一直吃下去。”
我:“……如果我总是做不好呢?”
许墨:“这样的话,一辈子都可以。”
许墨的脸被阳光分割成半明半暗的两面,温柔的光线穿透他的瞳孔照射进我的心里。
在我的心脏上留下斑斓的光点,暖洋洋的一片。

第四节


午餐的氛围很融洽,春日的阳光洒下,给周围的事物镀上一层柔和的金黄。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子:“这不是小许吗?”
来人是许墨研究所的同事,许墨微笑着上前和他打招呼。
许墨:“张教授,怎么有空来森林公园了?”
张教授:“这不是陪着老婆一块儿来的嘛!”“这是我妻子,陈静。(对妻子)这是许墨教授,我们研究所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陈静:“原来你就是许教授,这么年轻啊!”
许墨:“你好,陈姐,叫我小许就可以了。”
陈静:“你好你好,小许真是一表人才啊。”
许墨:“哪里哪里,陈姐过奖了。”
我躲在许墨身后,不巧还是被张教授发现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餐桌上还未收拾好的便当盒。
张教授:“看样子小许也是陪女朋友一起来的吧?”
许墨牵住我的手,把我拉到跟前。
许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对我)这是张教授、他的妻子陈静。”
许墨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
许墨:“还记得答应我的约定吗?”
我想起来答应许墨在他同事面前假扮女朋友的事情,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我:“你们好,我是……我是许墨的女朋友。”
张教授和他的妻子笑着点点头,连身旁的许墨也笑了一下。
我红着脸向他眨眨眼睛,许墨也朝我眨眨眼睛,这个画面落在张教授夫妇的眼里,他们俩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后来得知张教授夫妇也是来赏桃花的,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碰上我们了。
张教授提议一起坐下来吃,许墨和我都不好拒绝,于是就答应了。
许墨坐在我身边,探过身子问我。
许墨:“还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他离我很近,手自然的放在我身后,就像把我搂在怀里一样。
我:“想喝饮料。”
许墨笑了,拍了拍我的脑袋。
许墨:“橙汁可以吗?”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正好张教授也说要去买喝的,于是就跟着许墨一起去了。
许墨走后,我这才松了口气,我探了探胸口,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餐桌上就剩我和陈姐两个人。
陈静:“小姑娘,你是怎么和小许认识的呀?”
我:“额……他是我节目的顾问。”
陈静:“工作认识的,很浪漫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我:“快、快一年了吧……”
陈静:“我听我老公说,小许教授特别受女孩子欢迎,但他都和她们保持距离,现在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
我:“我、我会好好把握的……”
陈静:“那你和他是谁追的谁啊?”
我:“额……这个……”
许墨:“是我追的她。”
温柔的声音响起,我转过头,许墨把一杯温温的橙汁塞在我手里。
许墨:“她很害羞,还有点迷糊,我追了好一段时间呢。”
我脸一红,扯了扯许墨的袖子。
许墨把我的手包在手心,轻轻拍了两下。
许墨:“不让说?好,那我不说了。”
对面的张教授夫妇看到我们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这一餐饭,大家都聊得很尽兴,在张教授夫妇看不到的桌下,许墨一直都轻轻握着我的手。
即使是在和张教授聊天的时候,他还是会及时给我递上纸巾,给我夹菜。
就好像……我真的是他女朋友一样。
告别了张教授夫妇,许墨这才放开我。
许墨:“刚才,你和陈姐在说什么?”
看着他有些在意的神情,我突然萌生了捉弄他的念头,谁让他老是捉弄我呢。
我:“唔……她和我说,你在研究所里和女孩子们接触很多,让我多盯着你点。”
许墨叹了口气,捏了捏我的脸颊。
许墨:“看来我应该要去修一下听觉神经方面的课程了,我好像明明听到有个小骗子说,要好好把握之类的话……”
我:“你……你就会欺负我……”
许墨:“不欺负你了。要不然你再和我说一遍?”
我捂着红红的脸跑开了,许墨在身后发出了闷闷的笑声。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了山坡深处的桃林。
仿佛置身于粉色的花海之中,一株株盛开的桃花让人目不暇接。
我被这美好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忍不住拿出手机将这幅画面拍下来,拍了一张又一张。
许墨站在我的身后,替我拂开风中飞舞的发丝。
我:“这儿真的好漂亮!可惜照片都没法拍出来那些美。”
许墨:“那就用眼睛看,或者用耳朵听。”
他俯下身,轻轻地告诉我。
我睁大眼睛,环视着四周,想要把这一切都储存在脑海中,一转身,却看到许墨正微笑着看着。
我:“你怎么在看我啊……”
许墨:“我在看,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
许墨说着捂上了我的眼睛。
许墨:“现在,你听到了什么?”
我仔细辨认着耳边的微风声,花瓣的沙沙声,和小鸟的鸣叫。
这一切似乎都让我脑海里的桃花更加耀眼,更加灿烂。
许墨:“有点时候,耳朵比眼睛更重要,很多东西用耳朵比用眼睛看好。眼睛可以制造假象,但声音都是真的。”
许墨好听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边,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片广袤的沙漠,一朵盛放的玫瑰花。
我在他的话语里听到了肯定,还有我不曾见过的隐忍、克制和挣扎。
这……就是真实的许墨吗?
许墨放下手,接住一朵落下的桃花,别在我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我:“会不会傻傻的?”
我说着,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朵花。
许墨摇摇头,握住我的手。
许墨:“不傻,很好看。”
我伸出手,也捂住了许墨的眼睛。
我:“现在你听到了什么”
许墨没有说话,牵起了嘴角。
哪里用得着捂住眼睛,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心脏因为一个人而真实收缩的声音。
在没有遇到女孩之前,他的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仿佛春生、夏盛、秋收、冬雪都与他无关。
许墨原本以为,这是习惯,是好奇,是面对猎物的征服欲。
顶多,再加上一点点的欣赏和怜惜。
可是后来,许墨才发现,怜惜和疼爱是不同的。
他开始想要占据女孩越来越多的生活,开始嫉妒,开始犹豫不决。
七情六欲,开始在许墨身体里肆意生长。
他们共同养育了一盆花,看着原本青涩的花骨朵一天天盛放,就好像见证了一个生命绽放的过程。
许墨觉得欣喜,甚至想要更多。
可女孩像是在指尖飘落的花瓣,像是无法拥抱的风。
于是他选择离开她,可是分开的那段日子,他过得很不好。
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可还是找不到答案。他烦躁,甚至恼怒。
可是这样的症状,一见到女孩的时候,就慢慢地愈合了。
既然她是他的良药,不管是砒霜还是蜜糖,那总是要握在手中的吧。
我:“许墨?你怎么了?”
许墨:“再叫我一声。”
我:“许墨……”
许墨:“我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舞会之约[編集]

  • 好感度:6
  • 羁绊:暖心雪夜、恶作剧、柔软心绪

第一节
电话短信都联系不上许墨,失联了好几天,我内心担忧不安。

终于忙完了真人秀节目的筹备,试拍的业内反响很好。
许久没看见许墨,我拿出手机准备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手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奇怪,最近怎么都联系不上许墨。”
我发现近期给许墨发的短信都没有回复。
我:“难道出差了吗?可也不应该看不到手机啊。”
许墨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不习惯与许墨的失联,我努力把那些不安的情绪从心里走。
我:“也许我可以主动去研究所找他?”

第二节
我借着恋语大学舞会邀请的借口想和许墨商量,却看到许墨趴在桌上睡着了。许墨紧皱着眉头,这段时间他一定压力很大吧,我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邮箱提醒我收到一份来自章叔叔的新邮件。
居然是恋语大学明天舞会的邀请函,邀请我和许墨同时参加。
我不禁想起那次假扮许墨女友和他的同事一起吃饭的场景,看来效果非常好啊……
或许我可以问问章叔叔,说不定他知道许墨的近况。
我拨通了章叔叔的电话。
我:“喂?是章叔叔吗?”
章叔叔:“XX啊,找我什么事?”
我:“额……那个,我想问您,您知道许墨的近况吗?”
章叔叔:“许墨?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章叔叔:“不要说章叔叔八卦啊,学校里面都传遍了。小许教授和一个年轻的制片人通过节目认识在一起了,我一想不就是你嘛。”
我:“那,那舞会……”
章叔叔:“哦对了,那个舞会的邀请我也给他发了份过去,你们明天可要来哦。”
我:“我们,其实我最近也联系不到……”
章叔叔:“来了来了,小明你不要乱摸燃气灶……我不和你说了,舞会一定要来啊,不要记错时间,下午两点哦。”
没等我说明来意,章叔叔就挂了电话。
我更加心烦意乱,还是去趟研究所吧。
我带了自己煮的骨头汤,来到了许墨研究所。从玻璃窗往里看,空无一人。
我:“有人在吗?”
许久没有回应,我试着扭动把手,门居然开了。
许墨穿着白大褂趴在桌子上,手边还有一杯冷掉的咖啡。
研究所的窗帘很厚,夏日刺眼的阳光被过滤了嚣张,柔柔的照射在室内,许墨安静的睡着,仿佛一张画。
我仔细看着许墨,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下颌线,眉头紧蹙,还有眉宇间的疲惫,都让我十分心疼。
我:“这段时间,你都很累吧……”
我轻轻抚过许墨紧皱的眉头。
我:“在梦里你也不开心吧……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墨:“不行……她……还没到时候……”
我听不清许墨含糊的梦话,却只能看到许墨眉头更皱了。
我握住了许墨的手,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忍心叫醒许墨,我放下保温瓶留了字条就走了。
回到家,我一直想着明天的舞会。
我:“不过看他那么累,又不想让他参加。”
我给许墨发了条短信。
[短信]
我:“许墨,今天我去了你的研究所,看到你睡着了就没打扰。”
我:“我煮了骨头汤很好喝的,你可以喝一点。还有,很累的话明天舞会就别去了吧。”
直到去舞会前,我都没有收到许墨的回复。
我:“(叹气)答应了还不能不去,看来我只有一个人去了。”
没什么心情打扮,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恋语大学。

第三节
我独自来到舞会,人们在纷纷猜测议论许墨擅自进行的新研究,我很慌乱,这些在我看来不实的言论越说越多,中伤着许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站出来维护许墨,没想到许墨出现了,短短的几句话四两拨千斤,澄清了自己。

一个穿着香槟色小礼服踩着色细高跟的女孩子匆匆从我身边挤过,我看着她的身影远走,只留下一阵浓烈的香水味。
我:“看来……我穿的随意了点……”
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舞会还没开始,我默默的从侧门走进去。
礼堂被分为了两个区域,走进去是舞会区,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管弦乐队流淌出优雅的舞曲。
再走进去则是两张长桌,摆满了美酒和美食,供人们休息。
这种场合,香槟和美食都是点缀,真正的主角是那些高谈阔论的华服男女。
我悄悄退到角落里,希望这场舞会可以不被注意的度过。
可惜,我的算盘打错了。正当我后退让路的时候,撞到了侍酒的服务生。
服务员:“对不起对不起,我帮您擦下。”
我:“没关系,你去忙。”
生怕自己被注意到,我急忙摆手后退。
服务员:“小心!”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碰到了背后桌上的几杯香槟。
玻璃杯子碎了一地,所有的目光都向我投来。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正当我手足无措之时台上的乐队响起了舞会开始的音乐,人们才纷纷把目光收回。
手忙脚乱的帮着收拾好,我躲到墙角的高脚凳上,
却还是没有逃过八卦的目光。
路人a:“那个就是许教授的女朋友吧?”
路人b:“怎么看都很普通,做事还毛手毛脚。”
路人c:“你没看今天许教授都没来吗,就她一个人来了,多半是黄了。”
路人d:“那是不是说我有机会了?”
路人b:“你们没听说吗?许墨最近有大麻烦,新研究好像涉及非法领域被匿名举报,我们学校都不注资了。”
路人c:“说不定这女的看许墨有危机先跑了。”
路人a:“我也听说了,之前几项科研都遭遇了用户信息泄露,现在许墨是四面楚歌呢……”
杂七杂八的声音让我不安,许墨被举报了?新研究遭遇了危机?所以这么久都没有音信?所以才那么疲惫吗?
我心烦意乱之时,人群中突然走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女孩子。
女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作为许墨的女朋友,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原来他是那天聚餐副所长的女儿,珊珊。
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女子:“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爸爸因为他的事情都被暂时停职了,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我:“停职?”
女子:“装什么呢,许墨新试剂的事情我们都能猜到,好好的做常规科研不行吗?非要走偏路还耽误大家。”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声。
路人c:“果然,许教授碰到大危机了。”
路人b:“是啊,自己搞科研也要顾及整个研究所嘛。”
那些话语越来越过分,心里对许墨的不安和心疼更加放大,怎么可以,这样猜测许墨。
我:“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想要研究新的东西,想要有新的突破……”
我:“就必须要承受失败,也一定会遭受责难。”
我:“可是,如果不迈出这一步,科学就没办法进步。”
我:“平时许墨的成就带来研究所的光荣……”
我:“现在他遇到危机,大家想的都是怎么脱离危机怎么推脱到别人身上,真的太差劲了。”
我:“我不懂科研,可是我知道,许墨不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仿佛积攒了一辈子就等这一刻。
正打算抬头挺胸的离开舞会,我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抬头的那一刻,我笑了。
路人a:“是许墨!”
人群里发出惊呼,许墨穿着风衣,风尘仆仆的样子。
许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他紧紧揽住我,面带微笑。
许墨:“新试剂的专利送审,耽误了时间,造成了大家的误会。”
短短几句话就把情势扭转了,他转过身,注视着我,眼神是我没看过的深邃。
许墨:“我来晚了。以后不会了。”
闪耀的灯光下,许墨眼神灼灼地看着我,身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第四节
许墨以为我没看到,其实我看到了,他偷偷碰掉叉子,蹲在桌子下,替我系上了脚链。不喜欢舞会的气氛,我带着许墨来到了游乐场,这是小时候爸爸带我来的地方,我告诉许墨,无条件相信他。那个时候的许墨可真好看,他柔软深情的眼神让我沉醉他的吻温柔而绵长。

我有点晕眩,不知道是舞会的灯光还是许墨的眼神。
我:“许墨。”
许墨:“嗯?”
我:“我……我饿了。”
许墨对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牵着我走到餐区。长桌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许墨给我铺好餐巾,把一些小点心放进我的盘子里。
我:“谢谢……”
许墨:“我来晚了。”
我:“我知道。”
许墨:“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你,我很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假女友的身份他才说这些话。
我:“我知道你忙……”
许墨:“新科研是个挑战,万幸我成功了。”
不知道怎么回复,我专心吃着。突然我感觉脚上一空,我悄悄放下叉子,手够到脚踝。
坏了,脚链掉了!
我尝试弯下腰去摸索,却够不到。
许墨淡淡瞥了我一眼。
突然他的刀叉掉地上了。
许墨:“不好意思,我捡一下。”
我正在思考要不要告诉许墨,让他帮我找一下。却突然感觉到有双大手正轻轻的给我系上脚链,脸微微发烫。
我:“……谢谢。”
许墨:“想跳舞吗?”
我:“不想。”
我:“许墨,我不想呆在这里。”
许墨:“想去哪里,我陪你。”
我突然灵光一闪,朝许墨眨眨眼睛。
一个小时后,我和许墨来到一家位于郊区的游乐场。可能因为地理位置偏僻,没有几个人在园内。
远处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小贩,许墨拉着我走了过去。
很幸运,最后一只粉色棉花糖,被我们买到了。
许墨眉眼温柔的注视着我,把棉花糖递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小口。
许墨:“甜吗?”
我:“嗯!”
许墨握住了我拿棉花糖的手,俯下身,轻轻的咬了一口。
我突然觉得那一下咬在了心上。
许墨:“真的很甜。”
许墨转过脸,笑的清冽。
夏天的风微醺,他的头发被微微吹起,树叶沙沙响,下午四点的阳光很温柔,我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一切都刚刚好。
于是我们坐在公园长椅上分享完了一根棉花糖。
我:“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离家出走过一次吗?”
许墨点点头。
我:“爸爸找了我好久都没有找到,我任性的躲了起来,却忘了他会有多么着急和难过。”
我:“后来他找到了我,意料之外的他没有骂我,而是带我来了这里。”
我:“其实我离家出走的原因特别的简单,没考好,他不带我出去玩。”
我:“从小我就不会对他说我爱你之类的话,我开不了口。”
我:“可是那次就在这里,我对他说了这句话,我才知道原来爱是需要表达的。”
许墨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许墨:“既然来了,想玩什么?”
我:“嗯……那个。”
我指着旋转木马。
我坐上木马,许墨坐在我的隔壁,木马一上一下的转动起来。
我:“你今天是特地为我来舞会的吗?”
许墨:“我看到了保温瓶和纸条。”
许墨:“我知道了有个女孩在等我,就来了。”
我:“(笑)太好了。”
我:“我还担心你没喝到骨头汤,我熬了好几个小时呢。”
许墨:“(迟疑)我听到你在舞会上说的话了,谢谢。”
我:“我没有想到你会听到,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许墨:“你从来没想过,那些谣言会是真的吗?”
我果断地摇摇头。
我:“没有。我相信你。”
我:“我也知道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我还是想盲目的相信你,支持你。”
许墨:“为什么?”
我:“(笑)我也不知道。”
我:“可能,因为你是许墨,所以我愿意相信。”
木马随着音乐上下起伏,我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许墨微微仰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我。
这样的目光深情又绵长,仿佛把时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山林之约[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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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绊:治愈师、理智与感情、樱落无声


危机之约[編集]

  • 好感度:10
  • 羁绊:科学之美、片刻迟疑、记忆裂痕

第一节
没想到回家的路上居然碰到鬼鬼祟祟的人,我只能躲在暗处,却突然被一双手捂住嘴巴。

审完节目已经将近十二点,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平日里还有些收拾摊子的小贩,和深夜匆匆归家的上班族,今天却异常的安静。
我快步走着,总觉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走进小区,我习惯性的看了眼许墨家,依旧暗着灯。
这段时间,从我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这个邻居家的灯从来都没有亮过。
一直以为是许墨很忙,直到那一次……

第二节
他要求我带他去一个隐蔽的地方,挣扎中我却发现那是许墨!我带着疑惑偷偷把许墨带回家,看到他衣服上都是血迹,手臂上有一条细长的伤口,许墨,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把笔记本落在许墨的研究所,关于节目的策划灵感都在里面,我决定去找他拿回。
快走到研究所时,我才发现自己没有知会许墨一声。
我拿出手机。
[短信]
我:“许墨,你在研究所吗?”
许墨:“抱歉,我在恋语大学有个讲座。”
看来许墨不在……不过既然都到了,有人在也能把笔记本给我吧。
我走到研究所外,看到一个身影从墙角隐过。担心是小偷或者闯入的人,我偷偷跟过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从几个穿色制服的人中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许墨!
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交谈着,那些色制服的人对许墨似乎很尊敬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脑袋一阵疼,恍惚中感觉自己在梦境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为什么许墨和我说他不在研究所?这些人……都是谁?
正出神的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我一个激灵躲在变电箱后面,茂密的树枝替我遮掩了不少。
透过树叶,我看见一群鬼鬼祟祟的人跑到门口处,凶神恶煞的四处张望。
内心祈祷着这群人快出门,可是他们却脚步一转,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压在墙上,两只手腕被紧紧握住,我动弹不得。
不好!我努力压制下惊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无法抬头看清这个人,只能听到他喘着粗气,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就这样我们两人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能感受到他握着我手臂的手力度减小。
我看准时机,肩膀用力朝他撞去。
??(吃痛的声音):“……不准动!”
那个人似乎被我撞的不轻,捂着我的手微颤。
这个声音……难道是……
??:“带我去一个隐蔽的地方,否则……”
我:“许墨!是你吗?”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可能是体力不支的原因,原本压制着我的他,现在半个身子靠在我身上。
我:“许墨,许墨你怎么了?”
想到之前在研究所外面看到的一幕,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许墨没有回答我,月光下他的脸色无比苍白。
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偷偷把人事不省的许墨带回了离他家一墙之隔的我家。谨慎起见,我锁好了门窗。
灯光下我才仔细看清,许墨的白大褂上都是血迹和泥土,我轻轻推了推许墨。
我:“许墨?许墨?”
他动动眼皮,却没有其他反应。
我感到手指上一片滑腻,抬手一看,一片暗红。
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从来在我眼前都是衣服整洁的许墨,现在却一片狼藉的倒在我面前。心里不禁一阵心疼。
我:“许墨……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端来一盆热水,轻轻的擦拭着许墨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脱下了许墨的白大褂。在许墨的手臂处,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我查看了其他地方,幸好,只有这一个伤口。
我仔细帮许墨清理着伤口,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下手更轻了。
我:“有点疼,你忍着点……”
尽管知道许墨听不见,我还是小声的和他说。
终于处理完了伤口,我看着仍在昏睡中的许墨,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决定给他做点吃的。
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可惜冰箱里翻来翻去也只能找到一些小米,只能煮小米粥了。
专心熬粥的我没有发现,许墨早已醒来,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第三节
许墨身上的伤口让我心疼不已,这个在我面前总是温和笑着,干净整洁的教授脸色苍白的躺在我面前,手足无措的我只能替他清理伤口,准备食物。万幸,伤口不深,许墨昏睡了一段时间就醒了,这时我才发现,我对许墨的关心居然到了这么深的地步……

我:“啊好烫好烫……”
我急忙放下碗,甩甩手。
快步跑出厨房,许墨依旧在沉睡中。
我:“好像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我坐在许墨边上,托着腮,认真的注视着他。
我:“真好看,睡着了也这么好看。”
不知是眼花还是灯光的关系,我发现许墨的脸色有微微变红,呼吸也有点不平顺。
我:“怎么睫毛抖这么厉害,是做噩梦了吗?”
鬼使神差的我慢慢靠近他,没想到许墨却突然侧了侧身子,好像梦呓般哼了一声。
我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本以为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我紧闭着双眼,却发现自己没有倒地,一只手稳稳的拉住了我。
我:“许墨!”
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眼前一脸虚弱的许墨,激动的抓住他的手。
许墨:“我没事。”
许墨:“今天,谢谢你。”
我:“你不知道我看见你倒下的时候被吓到了,我特别怕你出点什么事情。”
我:“可是你老是不醒,幸好幸好,现在醒了……”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许墨温柔的注视着我。
突然他揉了揉我的头,我才发现自己半靠在他的怀里。
许墨:“你就这么相信我?”
许墨:“不怕我给你带来危险吗?”
许墨:“又或者,我才是危险?”
许墨靠近我耳朵,低低的说着。
我想了一下,摇摇头。
我:“不怕……我就怕,我就怕你醒不过来。”
我越说声音越小,许墨却依然靠在我耳边,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贴着他的胸膛,我的脸越来越红。
这时我才发现许墨坐了起来,用手撑着半个身子。
我:“……你受伤了快躺下。”
我:“厨房里煮着小米粥,我给你端一碗来。”
我:“我家……比较乱,你不要介意。”
着急忙慌的说完,我急忙从许墨怀里挣开溜走跑向厨房,留下他一脸无奈的站在身后。
逃到厨房里,我的心还是扑通狂跳。
我刚才在干什么……真是丢脸……不要去想乱七八糟的了。
还是紧把粥端过去吧。
试了试温度,我小心翼翼端起小米粥,走到客厅,却发现沙发上只有一件白大褂。
风吹起落地窗帘,刚才紧锁的窗户半开着,许墨……不见了。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失魂落魄的走到窗前。
我:“这就走了吗……我还有好多话没问你呢……”
许墨:“你想问什么?”
一个温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惊讶的回头,许墨半坐在沙发扶手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你没走?”
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脱口而出这句话。
许墨:“你想让我走吗?”
许墨的话里居然有一种小动物的可怜。
我:“不是不是,我是担心你伤还没好就先走了。”
许墨走过来,刮了刮我的鼻子。
许墨:“我是该走了,隔壁就是我家,不安全。”
许墨:“我不能把你置于危险中。”
看着许墨无比认真的脸。想起刚才虚弱的他,我用力摇摇头。
我:“不可以。”
我:“你现在伤这么重……”
许墨(笑):“我只是手臂划伤了。
” 我:“……也不行,反正受伤了,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出去。”
我:“既然我救了你,就要负起责任。”
许墨:“你不必冒这个风险的。”
我:“有句话不是这样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我:“那些人一定没想到你敢呆在这里,还是隔壁。”
我:“而且我看着他们走出去的,你放心吧。”
许墨看着我,没有说话,像在思考什么。许久,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拉着许墨坐下,把粥递给他。
我:“我家只有这些东西了……你别介意。”
许墨:“很好吃。”
我:“你慢点……”
许墨吃得很香,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他整个轮廓被勾勒的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我撑着手,看着他,突然觉得。管他窗外的风如何呼啸,屋里面很暖就好了。

第四节
许墨告诉我。因为他最新的科研涉及了毒品走私组织,招致危险,我很担心。看着许墨闪烁的眼神,又隐隐觉得原因并没有这么简单,但毕竟是他的事情,我也没有过多追问。惊心动魄的一晚终于过去了,坚持睡沙发的我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许墨早就走了,昨晚恍惚的像一场梦,只有许墨留下的树叶和早饭在提醒着我危险的真实。

我:“许墨。”
许墨:“嗯?”
我:“我可以问你这个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其实,我之前在研究所外面看到过你……你和一群穿衣服的人在商量什么。”
我:“我一直都想问你,却没找到时间。”
女孩娓娓道来自己的疑惑。
许墨放下碗筷,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
许墨:“这件事,我自己也在调查。应该是和我最近在进行的新科研有关,神经麻痹的试剂涉及了云南的禁药走私组织。”
我:“禁药走私……”
许墨拍了拍女孩的手。
许墨:“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许墨:“不用太担心,我以后会多加注意。”
许墨的眼光闪烁,女孩眨眨眼睛,没有过多追问。
收拾好一切,已经凌晨两点多。
女孩不放心许墨的伤势,要求许墨住在自己的房间,拗不过,许墨只好答应。
许墨:“让你睡客厅我不放心。”
我:“不用担心,我有秘密武器。”
说着女孩拿出防狼报警器,在许墨面前晃了晃。
我:“如果有人进来,我拉响就可以了。”
我:“你紧去休息吧,伤员要多睡觉。”
女孩急忙把许墨推进房间,自己一下子躺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沙发太软,还是今晚提心吊胆劳累过度,刚躺下几分钟,女孩便进入了沉睡。
女孩并不知道,就在入睡后的几分钟,许墨面色宁静的从房间走出,注视着她。
许墨:“就这么信任我吗?”
明明知道他在昏睡,还那么仔细的擦脸清理伤口,像是怕他有一点疼一样。
许墨摩挲着衣角,上面还残留着女孩留下的眼泪。
这么想着,许墨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许墨:“或许,我不该这样试探她。”

[许墨回忆]
神秘人站在许墨家楼下,把一份报告递给许墨。
神秘人:“Ares,这是你要的no.221evol报告。”
夜浓稠,无星无月。除了路灯一点点的闪烁之外,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无边无际的夜吞没。
猎猎的风,吹动着梧桐树叶,哔哔作响。
许墨接过,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眼睛里是浓重的色。
他快速翻阅着,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
许墨:“很好,继续监视。”
神秘人点点头。
神秘人:“其他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许墨的眼睛里忽然散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一转身,把手里的纸往上一扬,瞬间成为碎片漫天飞舞。
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外套,此刻却变了一副模样,温和的笑容变得肆意。
风声萧瑟,带着凉意,吹起许墨的外袍,泛起一片片奇怪如潮水般涌动的暗色。
正要交代别的事情,远处变电箱旁的树叶突然动了一下。
神秘人神情大变,看着许墨等待指示。
神秘人:“Ares,那边……”
许墨盯着地上女孩的影子,略微沉思。
许墨:“不用,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她那边,我亲自来。”
许墨:“我需要你们办件事情。”
神秘人:“这样是否会暴露你的身份?”
许墨:“面对越是有价值的猎物,越要有承担风险的准备。”
许墨:“我现在,对她没有把握。”
[回忆结束]

许墨从女孩手里拿走了防狼器,轻轻抱起她走进房间,掖好被子,关上了门。
第二天日上三竿,女孩醒来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赤着脚跑到客厅,却发现客厅的沙发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昨晚的一切仿佛一个梦。
我:“看来许墨,真的走了。”
女孩有些茫然的望向窗外,却发现饭桌上摆着一杯牛奶,煎鸡蛋和面包。
杯子下面有一张便条纸和一片星形的树叶。
女孩抽出便条纸,上面是许墨笔迹。
便条纸:昨天去考察时发现的,觉得你应该喜欢,送给你。
早餐,纸条,树叶,空气里的一股青草气息,还有跳动的太阳穴,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女孩危险的真实。

雪夜之约[編集]

  • 好感度:12
  • 羁绊:味蕾烙印、雪已深

酒庄之约[編集]

  • 好感度:12
  • 羁绊:秋之诺言

烟花之约[編集]

  • 好感度:12
  • 羁绊:一期一会

第一节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的天花板已经从录影棚变成了病房。
四周是单调的电话铃声和刺鼻的气味。
胃部剧烈的疼痛似乎都在告诉我,这场病的来势汹汹。
关在摄制现场一周,没日没夜拍节目后晕倒的画面还在眼前。
躺在不算柔软的病床上,我居然有一种难得休息的错觉。
我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只记得在接下那个中美合拍项目之后,就不敢给自己多留喘息的时间。
安娜姐老是提醒我即便拼命也要好好休息,但我总想着先完成这一点、再完成多一点。
只是没想到在这最后一点的关头上,我竟只能躺在病床上。
我:“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我正准备拿出手机拨通安娜姐的电话。
忽然,门开了。

第二节


许墨站在门口,我看到他的脸侧有一颗汗水滚落。
上一次跟他见面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
在那之后,他开始连短信都回得很慢。
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的房间没有任何亮灯。
这样的忙碌并不是第一次见,我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偶尔会给他发一些天气变化注意身体之类很傻的短信。
他从没有回过。
所以当他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我诧异极了。还有一丝难以自抑的欣喜。
我:“你怎么来了?”
话一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想起每一次住院许墨都会过来,这一次,也是这样的吧。
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许墨:“你很想见我吗?”
我:“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墨:“是很久了,好像有一个冬天那么漫长。”
我:“哪有那么久啊,我们上次见面……”
我话还没说完,许墨突然单手撑在我的床头俯下身来,把我们两人都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之中。
许墨:“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像是没说完话的样子,然后突然一怔,没再说话。
我:“只是肠胃炎而已……”
许墨:“……那什么病才不算‘只是’。你真是……”
他生硬地停顿了一下,眼眸中似乎有一丝愠意转瞬即逝。
无论是发潮的鼻尖还是冒着细密汗珠的前额,都和印象中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他很不一样。
我没见过这样的许墨,却又忽然觉得好像离他更近了一些。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听到我说以后的时候,许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往日一般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顶。
许墨:“……不会有这样的以后了。来,乖乖躺好,早点休息。”
许墨将我的被角掖好,安静地坐在一旁。
许墨:“我在这里陪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才发现他眼底有一圈深深的青色。
许墨是特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赶过来的吗?这样还要照顾我……
想到这里,我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我忽然觉得有点困了,你不用陪着我了,我没问题的!”
许墨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满脸的无可奈何。
许墨:“可是有个小傻瓜的信用额度已经透支光了。想要我相信的话,那我只好在这里,看着她睡着了。”
我的脸红了起来,把头往被子里缩了一点。
许墨:“还是……你想赶我走?”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许墨:“放下,在这里陪着你也是一种休息。会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好。”
他说得很笃定,我只好点了点头。
许墨:“我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陪在你身边,直到睡着。你看,你要是一直这么生龙活虎地醒着,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不了了。所以,可以麻烦这位小姐配合一下吗?”
那只总是温柔如水的大手不由分说地罩在了我的眼上。挡住了病房里晃眼的幽白灯光,也挡住了一切不安的因子。
刚才那个清冷生疏的他好像只是我的一个错觉。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一下子就让我暂时忘却了腹部的疼痛。我乖乖闭上眼睛。
无尽的倦意伴随着许墨掌心的温度,不动声色地附上我的全身。
许墨拿开手掌,女孩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他轻轻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不让一丝阳光打扰到女孩的休息。
看着女孩微微翘起的嘴角,许墨的嘴角也不禁有些勾起。
他放慢呼吸,慢到和女孩在同一个频率。似乎这样的节奏才能让许墨胸膛里被紧紧勒住的心脏获得跳动的权利。
在得知女孩突然入院的消息,他心上的那根绳子再次紧紧地收缩了。
许墨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开往医院的车上。
路上的红灯卡了一个又一个,去往医院的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
许墨的指尖叩打在方向盘上,频率随着他眉间皱褶的加深而越发加快。
他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在生气什么。
只是在见到女孩的时候,在看到她关心自己的时候,许墨才明白了这没来由的生气都是因为一个人。
因为他的身体里,长出了一种叫做担忧的情绪。
许墨的眼神有片刻的模糊,他把掖好的被角又塞紧了一些,直到没有任何事情再做的时候,他才缓缓离开了病房。
他接起震动了许久的手机,面容恢复了以往的冷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许墨已经不在身边了。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我:“他是走了吗?”
我四处张望,床头的手机滋滋地震动起来。
是安娜姐的电话。
我:“喂?”
安娜:“你醒了?太好了!我们正准备来看你……”
我:“安娜姐我没事,你们不用过来,我想问一下片场那边……”
我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叫嚷声,甚至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安娜姐,你那边怎么了?”
安娜姐没有回我,只是我听到她在不停地和人解释着什么,只是太嘈杂我根本听不清。
安娜:“你好好休息,暂时先别过来,我们很快就会来看你的,这边不用担心……”
她匆匆挂了电话。
我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不由地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因为是第一次和外方合作,自从拍摄开始,就问题不断。
合作上的摩擦,理念的碰撞,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整个外方团队的消极怠工。
我本以为这是双方沟通不善的问题,直到后来我听到了合作方对我的抱怨。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可以带领这么大的制作团队,是不信任,甚至怀疑。
起初我很失落,很受伤,后来我反而更想要证明给他们看,我有足够的能力来做这件事。
于是我拼尽全力,直到身体透支……
想到刚才电话里的争吵,我越来越担心,万一出点什么事……
我看了看快挂完的药水,一狠心拔下了枕头,悄悄跑出了病房。
我:“等安顿完那边的情况,我就马上回来……”
我在走廊里快步走着,身旁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响声让我一惊,脚下一个趔趄。
就在我以为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我跌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我抬起头,恍惚的视线中,是略带胡青的下巴和那双墨色的眼眸。
我:“……许墨?!”
许墨没有回答我,只是牢牢环着我的腰,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看着我。
我有些看不明白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一阵心虚。
我:“你怎么没走……”
许墨的视线转移到我扎针的手背上,眼里的光收起,眉头有些紧皱。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身体已经被悬空抱起,稳稳地躺在许墨的怀中。
身旁路过的人纷纷停住脚步投来目光,还有一些窃窃私语。
我:“许墨,我现在……”
许墨:“听话。”
他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然后就不再说话了。抱着我,一脸淡然地回到了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许墨的怀抱有些凉意,冰凉的扣子抵在我的脸颊上。
直到他把我放在病床上,我才感觉那股紧绷的气息有些消散。
许墨握起我的手,用极其温柔的力度揉着我的手背。
许墨:“疼吗?”
我:“不、不疼。”
许墨的眼皮微不可闻地动了一下,然后他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神情漠然,眸子里是暗暗的光。
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起伏,可我却隐约觉得,有种怒气隐藏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下。
许墨:“嗯,那我先走了。”
许墨的语气变得有些冷,他转过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第三节


我:“嘶——”
胃部的疼痛又翻涌起来,我忙从床头翻出药片,一把吞进口中。
我:“我的杯子呢……”
眼前氤氲起雾气,我的视野在一瞬间的模糊后变得清晰。
我的手中多了一只倒着温水的玻璃杯。
我:“许墨……你不是走了吗?”
许墨只是垂眸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许墨:“已经不烫了。”
许墨的语气很淡,我点点头,喝下水,把杯子递还给他。
我:“……你是生气了吗?”
许墨:“是,我生气了。生你不照顾好自己的气,也生我的气。为什么要擅自跑出去?”
我:“我……”
许墨:“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如果我没有把你抱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不顾自己身体了?”
他的语气里是被淡然长久压制下喷薄的心疼和担忧。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心虚得厉害。
我:“我,我本来想去趟公司后再回来……”
许墨长长地叹了口气。
许墨:“你总说会注意,会让我放心……”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你放下心?”
第二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对自己的困惑和怀疑。
我:“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也总是食言……但是这一次,我不能不去公司。”
我看着许墨,坚定地对他说。
许墨让我坐下,然后蹲下身,抬头看着我。
许墨:“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这个合拍的项目是我接手公司以来遇到的最重要的机会。我清楚我的资历并不能服众,所以我必须要做到最好。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所以我不放心,我现在就想过去。”
许墨:“你就认为我会放下?”
他的身上透露出了丝丝陌生的气息,和我认知中那个温柔的他相去甚远。
我:“我……”
许墨:“我是你的节目顾问,可以替你去。还是说你不信任我?”
我:“不是的,我相信你可以解决问题。只是……这次我想靠自己!”
我坚定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不再犹豫地对上许墨的目光。
许墨:“医生告诉我,你还需要留院观察一天。现在还是确定要去的话,我不拦你。”
我盯着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眸,又想想录影棚那边的情况,最后还是作出了决定。
我:“我要去。”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坚持到这个地步,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缓缓松开了手。
然后站起身,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定了定神,忍者还在隐隐翻滚的疼痛,走出了病房。
许莫跟在我的身后,始终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我偷偷转过头,只能看到他波澜不惊的眼眸和紧抿的嘴唇。
回过头时就和迎面匆匆跑来的人撞个满怀。
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扶住栏杆,连连道歉。许墨就站在我的身后,静静地看着我。
如果是以前,许墨也许已经拉着我躲开了,只是今天他什么都没有表示。
他是真的对我很生气吧……
我的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气息,甚至连在工作中碰壁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想到这里,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我快了起来,在没有阳光投下的拐角处,我被拉住了手腕。
我咬着嘴唇,没有回头。
然后我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许墨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许墨:“不要走这么快。”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的鼻子突然变得酸酸的。
许墨:“我送你过去。”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度和气息,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我想要靠近他,许墨却始终和我保持着一个拳位的间隙。
来到录影棚,我终于用尽最后的力气解决完了那些问题。
临走前,我看到许墨在和外方的制片人说些什么。
从摄影棚回到住处时,已经进入了万籁俱寂的深夜。
许墨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却一直不言片语。
原本总觉得很短的路,今天却走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到了家门口——
我:“今天——”
许墨:“很晚了,早点休息,晚安。”
许墨勾起一秒很浅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上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滋味。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我想要勇敢地跑上前,像以前那样,拉住许墨的手,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可是眼前突然闪过在医院走廊中他淡漠的眼神。直到许墨消失在家门口,我还是没有迈出一步。

第四节


这已经是第五天,我和许墨没有任何交流的日子。
我能感受到他的刻意的疏离。
我打开手机,翻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晚上。
短信【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
孤零零地躺在收件箱中,没有任何答复。
我反复的点开,关掉,直到最后一丝电量就要耗尽。
第一次想触碰,却不敢伸出手。
窗外响起砰砰的响声,我走到阳台,却看到漫天灿烂的烟花。
我:“这么快就到了烟花节啊……之前还和许墨约定过一起看……”
没想到日子到了,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跑进书房翻箱倒柜。终于在一本书里找到了两张烟花节的门票。
我:“当时偷偷买了还想当做惊喜……”
如果没让他生气,和好就好了。
我转过头,视野中的烟花被前面一排高楼挡住,只能看到消散到半空中的烟雾。
我的心扑通加快了一拍。
还没有敲响许墨家的门,手里的手机兀自震动了起来。
许墨:“在阳台吗?”
我:“在的,在的,你——”
刚踏上阳台的那一刻,我愣住了。手里的门票无声地掉落在地上。
在仅仅隔着一米的隔壁阳台上,握着一根小小烟花棒的许墨站在那里,正微笑看着我。
微风吹拂过他额发,衬衫,还有被燃起的星光点亮的眼眸。
美好得如同遥远的梦境。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道为得很么,越掉越厉害。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下一秒,我已经被牢牢拥进了那纯白的胸膛,紧得好像再也不会放开一样。
许墨:“别哭。”
他的话音一响,我的泪腺像被按了开关,连日的委屈、难过、担心和纠结混杂着眼泪冲刷而出。
许墨捧起我的脸,温柔地擦掉一颗颗眼泪。
是我的错觉吗?在夜色中他的眼眶也有些红红的。
许墨:“对不起。”
“你的眼泪我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别哭。”
我努力地让眼泪留在眼眶中,抽抽搭搭地点头。
我:“对……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
“总想着……不能老是依赖你,不能让身边的人失望,却总是伤害他们……”
许墨的额头已经抵在我的额头上,他狭长的眼睛里是如潭水般深深的情绪,似乎要将我锁在其中。
我从没在他脸上看过这么懊悔的神情。
许墨:“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好。”
然后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
许墨:“不要哭了,想要怎么生我气都可以,好吗?”
我抹了抹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不生气了,我们都不要生气。”
许墨:“嗯,以后都不会了。”
我闭着眼睛,紧紧靠在许墨的额上,那一颗在半空中悬了很久的心终于安心落下。
许墨:“抱歉,我来晚了。”
“砰”远处的天空绽放开一朵最盛大的烟花,许墨的声音落在里面。
我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去焰火节了。”
许墨:“嗯?”
我:“我们有这个!”
我举起许墨手里的火花棒,眼睛弯了起来。
许墨认真温柔地擦着我脸上未干的泪痕,然后握住我的手。
许墨:“都是你的。”
我:“太好了,这是我们的烟花节!”
许墨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花棒。
小小的,明亮的,如同星星般的火花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抬起头看着许墨,又看着噼啪燃烧的烟花棒,心里被喜悦和满足所充斥。
许墨:“这么喜欢放烟花棒吗?”
我:“嗯!你不觉得它们很像星星吗?我可以摸到它们。”
许墨笑了一下,也抽出了一根,抵在我的烟花棒上面,那四溅的小小流光延续了过去。
我们就这样一根接一根地从对方手上延续着火光,乐此不疲。
许墨:“现在我们有整片星空了”
我开心地挥舞着手里的烟火棒,一根,两根,三根……像是掉落在阳台的流星。
烟火棒细小的声响被淹没在远方传来的轰鸣声中,微笑短促的星火之光也远远不及大楼背后透出的亮光。
可是,我们真的很开心。
许墨:“小心点,别弄衣服上了。”
我:“不怕!”
我笑着站到许墨面前,把手里的烟花棒递给他。
许墨像是故意一般,迟迟没有接过,然后忽然握住我的双手,将我拉向他的怀抱。
我:“小心你的衣服!”
许墨:“我也不怕。”
他的气息萦绕在我耳边,比烟花还要迷离。
我:“这样也不怕吗?”
我大着胆子环住他,许墨闷闷地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他的圈套,想了想——
我:“哎呀,火苗真的沾在衣服上了……”
许墨:“大不了,把你赔给我好了。”
我:“哪有这样的……”
我红着脸想要挣脱,却又担心火花真的沾在他的衣服上,只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铺天盖地都是心跳的声音。
许墨放开我,捏了下我的鼻子。
许墨:“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常常放”
我想了一下,摇摇头。
我:“不行的,这样今天就不珍贵了。”
微风吹过,有一朵盛大的烟花在我们身后绽开,星星点点的闪烁落入了他的眸中。
许墨:“……傻瓜。”
放得累了,我半靠在许墨的怀中,手里捏着一支烟花棒。
许墨的胸膛贴着我的背,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头顶,把那小小的烟花和我一同拥入怀中。
这一方小天地,现在时我全部的世界。
我:“许墨,我的节目已经拍摄完成了,后台的试映会我想邀请你一起来。”
许墨:“为什么?”
我:“因为我想和你分享,不管结果如何。我想让你骄傲。”
许墨的下巴在我脸颊边滑过,扎扎的触感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许墨:“好。你知道吗,你已经很让我骄傲了。”
我:“如果我失败了呢?”
许墨:“即使失败了,你还是你。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的肩上。”
我:“嗯……不过如果效果不好,我可能会哭鼻子的。”
许墨:“那我只好给这个爱哭鬼擦干眼泪,然后牵着她回家。”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许墨,我最熟悉的那个真实的许墨。
我:“那天,我按到你和制片人在说话,你们说了什么啊?”
许墨转过我的身体,看着我的眼睛。
许墨:“我告诉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孩,会在这档节目的历史中留下最为光辉的一笔。”
他说的很笃定,很认真。
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帮我了……而我还认为他在生气……
我把脑袋埋在许墨胸前,瓮声瓮气地说着——
我:“许墨,我可以撤回刚才的话吗?”
许墨:“什么话”
我:“我们以后,半年放一次烟花吧……”
许墨:“好。”
手里的烟花最终燃尽了。
在只有他们的阳台上,许墨紧紧抱着女孩,抱着他盛大黑夜里唯一的光亮。
许墨的瞳孔中还残留着闪动火花里女孩鲜活的脸庞。
他想起在医院走廊的时候,自己的狠心驻足。
他想起自己这五天来,烦躁不安的生活。
而此刻,他静静享受着生命里难得的平静。
既然决定要好好守护女孩的纯真,那自己就不应该去逼迫她成长。
先搁置一下吧,那些已经成型的计划。
这次,他决定暂时停下自己的脚步。
直到他的玫瑰,足够独立而强大。

暗夜之约[編集]

  • 好感度:13
  • 羁绊:深陷

第一节


公司最近新接了一档医疗类的真人秀节目。因为涉及敏感题材,没有一家公司敢承接。
会社は最近医療分野のドキュメンタリー番組を新たに引き継ぎました。それは敏感な題材なので、敢えて引き受ける企業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可是当我和出品人来到预备拍摄的医院,观察了一天形形色色的人群后,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接下这个节目。
私と製作総指揮で準備にロケ地の病院に訪れ、あらゆる種類の人々を観察した後、私は番組を引き継ぐという大胆な決断を下しました。

即使力量很微薄,即使冒着很大的风险,我也想为现在埋藏了现状无奈的医疗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力が及ばなくても、大きなリスクがあっても、私は医療事業に貢献したいと思っています。

答应了节目制作,我抱回一大摞资料开始哨。眼看距节目开拍的日期越来越近,我还是没有策划出像样的案子。
番組制作を引き受けると返答し、私は大量の資料集めを始めました。番組の撮影開始日が近づいても、私はまともな案を出せずにいました。


我:“怎么办……快要开机了,还没有定下方案……”
  「どうしよう……撮影を始めないといけないのに、まだ計画が立てられていない……」

我烦躁地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私がイライラして窓の外の暗い夜空を見やると、突然脳裏に一人の姿が現れました。

我:“如果去咨询他的话,应该会有很大帮助吧……”
  「彼に相談すれば、凄く助かるはず……」

我:“可是每次遇到问题都让他帮我,我也太没用了吧……”
  「問題に遭遇する度に助らてばかりで、私は全く役に立ってない……」

我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私は顎をテーブルに置き、息をついた。

可是……再问一次吧!我拿出手机,给许墨打了个电话。
でも……もう一度聞いてみよう!私は携帯電話を取りだして、许墨に電話をかけた。


第二节


机械的嘟嘟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无比清晰。
機械的なコール音は静かな空気の中でどても明瞭に聞こえる。

我:“怎么没人接……”
  「どうして繋がらないの……」

在我以为快要出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的时候,等待声停止了。
「おかけになった電話番号へは現在お繋ぎすることが」という音声が流れ、音が止まった。

听筒那边是沙沙的空气声,一个低低的嗓音传来。
受話器の向こうで騒がしい空気の後に、低い声が聞こえた。

许墨:“悠然,你又熬夜了。”
  「悠然,君はまた夜更かししたの」

我:“诶?”
  「え?」

我下意识地往墙上看去,时钟显示5:30。
私は無意識に壁に視線を向けると、時計は5:30を示していました。

我:“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ごめんなさい!私は貴方に迷惑をかけた?」

许墨:“没事,我刚醒。”
  「大丈夫、僕は起きてたから」

许墨浅笑了一声,带着一些鼻音,不似以往的清朗。
许墨の軽く笑う声は、鼻声で、いつものように明朗ではありません。

我突然想起前天出门的时候看到许墨戴着口罩走进家门。
私は突然昨日外出するときに许墨がマスクをして家に入るのを見たのを思い出しました。

我:“你的声音怎么了?”
  「体の調子が悪いの?」

许墨:“没什么,找我什么事吗?”
  「特には、何かあったの?」

这下我确认了,许墨感冒了,而且通过声音判断,这次感冒还不轻。
これで私は確信しました、许墨は風邪を引いていて、声で判断する限り、この風邪はまだ軽い。

我还一大清早打扰他……我真是太大意了……
私は朝早くに彼の邪魔をした……私は本当に気にしてなかった……

许墨:“悠然?怎么楞住了?”
   「悠然?どうしたの?」

我:“我、我没什么事,只是……我刚才忽然看到一期关于脑科学的节目,就想到你了。我没事,再见……”
   「私、何でもない、ちょうど……ついさっき脳科学に関する番組を見て、貴方の事を思い出して。大丈夫、じゃあ……」

许墨:“那期节目叫什么名字?是在哪个频道播出的?”
   「その番組は何て名前?どのチャンネルで放送されたの?」

我:“这个……”
  「えっと……」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满脑袋找词。
私は直ぐに答えることが出来ず、頭をいっぱいにして言葉を探した。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受話器の向こうから小さな溜息が聞こえた。

许墨:“只是感冒而已。在我面前,你还是一样很不会撒谎。”
   「ただの風邪だから、僕に嘘をつかないで。」

我:“我……”
  「私……」

许墨:“说吧,我听着。”
  「話してごらん、聞くから。」

我快速地和许墨说完了节目的内容。
私はすぐに许墨に番組の内容を説明しました。

许墨:“我明天有空,去你公司找你,好吗?”
   「明日は空いてるから、君の会社に行くよ、いい?」

我:“不用了,我去你家吧!”
  「大丈夫、私が貴方の家に行くから!」

我:“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来找你……”
  「あ、いや、いや、そういう意味じゃなくて、私が貴方に会いに行くから……」

许墨:“好。”
   「わかった。」

打断了我的话,许墨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私の言葉を中断し、许墨は私に肯定の返事をした。

我:“那、那我明天过来吧……”
  「それじゃぁ、明日お邪魔するね……」

许墨:“嗯,离上班还有几个小时,快点去休息。”
   「ああ、出勤まで数時間はあるから、早くお休み」

我:“你也是!”
  「貴方も!」

挂了电话,许墨嘴角的笑意慢慢隐了下去。
電話を切ると、许墨の口元の笑いはゆっくりと隠れていった。

他半坐起靠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病色。身边传来震动的声音,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没有号码的电话推了进来。
彼はベットに身を預けると、顔には全く病気の気配はなかった。携帯が振動して画面が点灯し、非通知の電話がかかってきた。

许墨接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墨は電話を取ったが、その顔には何の表情もなかった。

许墨:“计划顺利。”
   「計画は順調です。」

没有等到对方的反应,许墨就挂了电话。
相手の反応を待つことなく、许墨は電話を切った。

身旁的手机再次亮起,一条短信推送了进来。
電話が再び点灯し、テキストメッセージを受信した。

我:“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想给你做顿饭!一定会让感冒马上好起来的啦。”
   「明日は何が食べたいですか?私は貴方の為に料理がしたい!きっと風邪は良くなるから!」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看到女孩的笑脸,直到屏幕暗下,许墨的眼神才移开。
画面の向こう側に、女の子の笑顔が浮かぶようで、许墨の眼差しが逸らされた。

明明她自己忙得焦头烂额,还因为这种小事关心自己。许墨受不了这种单纯直接又全心全意的关怀。
明らかに彼女は自分の事で忙しいはずなのに、こんなつまらない事で自分を気遣ってくれる。许墨はこのような単純で直接的で全身全霊をかけた思いやりに耐えられない。

许墨:“怎么还是那么傻……”
   「どうしてそんなに馬鹿なんだ……」

许墨拿起手机,停顿了一下,给女孩回了短信。
许墨は電話を手に取ると、少し考えて、女の子に返信した。

人心真是奇怪,自己明明一直想要把她推远,可总却忍不住靠近她。
人の心は本当に奇怪で、自分は明らかに彼女を遠ざける事を望んでいるのに、彼女に近づく事を我慢する事が出来ない。

许墨烦躁地址过刚才正在阅读的书,翻了两页又放下。
许墨をイライラしながら本を読んだが、2ページを読んで本を裏返して置いた。

他紧抿唇角,眉头皱起,手指拂过胸口。抓过手边的药瓶,往嘴里塞入一颗白色的药片。
彼は唇を噛み締め、眉を顰めて、胸を手をあてた。手に薬瓶を掴み、白い錠剤を口に入れた。

忽然他的手一阵细微的颤栗,白色的药片散落开来。许墨一下子扶住额头。沁涼的天气,他的脸却滑落了汗珠
突然彼の手が僅かに震え、白い錠剤が散乱した。许墨はすぐに額を支えた。寒さが沁みとおる天気にも関わらず、彼の顔を汗が滑り落ちた。


第三节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想起昨天许墨回复我的短信,实在是有些头疼。
我:“听我的,可是我怎么知道生病应该吃什么呢?”
我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中键入关键词。记下了一些关键信息,我快步跑出了房门。
从菜市场回来已经快接近中午,我提着大包小包,敲响了许墨家的门。
打开门,一身黑衣黑裤的许墨站在我面前,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朝我一笑。
许墨:“来了?”
我:“嗯,打扰了。”
许墨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袋子,我正想拿回,他已经走进了厨房。
放下袋子,许墨递给我一杯水。
许墨:“在你看来,生病的我很虚弱?”
我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我:“不是。反而觉得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许墨笑了笑。我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他不似平常的严谨和一丝不苟,显得惬意闲适。
许墨的家是简约的装修,窗明几净,家具也简单干净。
看我一直在打量他的家,许墨眼里的笑意一直没有从我脸上移开。我窘迫地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挽起袖子,我偷偷打开手机里面记下的菜谱,手忙脚乱地开始做饭。
洗菜、切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可是开油锅的时候,我却犯了愁。
许墨:“转过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墨已经站在我身边,他手里拿着一个浅色的围裙,一看就是刚拆封的。
我转过身,许墨把围裙挂在我的脖子上,在我身后轻轻地系上带子。
许墨:“要帮忙吗?”
我:“不用不用,我可以的,你先出去吧……”
拗不过我,许墨走到门口,回过头。
许墨:“你呀,小心点,烫伤了手,我可不照顾你。”
还是一贯温柔的话语,却带着一些微微上扬的尾音。
我点点头,转身投入了我的烹饪事业。
瘦肉香菇粥、白灼西兰花、白萝卜汤,我看着简单却卖相不错的菜,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许墨拿过碗筷,我期待地看着他舀起一句,送进了嘴里。
我:“怎么样怎么样?”
似乎在回味着什么,许墨没有马上回答我。他张了张嘴,眸光一闪,嘴角微微勾起。
许墨:“味道……有点淡。”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狭长的眸子盯着我的眼睛。
我:“我就放了一点点的盐……不过,我都尝过了,不可以再放盐了。”
许墨:“为什么?”
我:“生病要吃清淡的,而且西兰花里面有物质可以治呼吸道炎,白萝卜去热,我还在粥里放了姜……”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许墨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勾起的嘴角也放下了。
我:“所以,你一定要吃掉,如果觉得实在难吃的话,我可以破例放一点点盐哦……”
我认真地看着许墨,他脸上刚才挪输的神情已经消失了,转而是一种我看不太懂的表情。
许墨:“傻瓜,逗你的,很好吃。”
许墨轻轻笑了一下,屈起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子,极为温柔。然后他拿起勺子,认真地喝着粥。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他低头的一瞬间,眉头有些皱起。看来我的菜真的太淡了吧……

第四节


很快,简单的几道菜都见底了,我看着许墨都吃完了,满心欢喜。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碗筷。
许墨:“为什么这么开心?是因为都被我吃完了所以很满足?”
我:“唔……说没有是假的。不过我更开心的是,有胃口能吃完这些就代表你的感冒也快好了。”
我朝许墨笑了笑。
许墨:“和我说说你的困扰吧。”
我把节目上遇到的问题告诉了许墨。略微思考了一下,许墨走进房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许墨:“这是我之前做过的医疗研究课题,看完应该会对你有很大的启发。里面还有我在美国参加医疗节目的拍摄内容。”
我看着那密封的文件夹,心里一阵温暖,就这么让我看……
许墨:“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我:“嗯……谢谢你,许墨。”
许墨:“无论节目开拍开播后或者现在面临多少质疑,你要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做到最好。”
许墨:“因为,作为整个庞大科系内的科研人员之一,我很相信你。”
许墨肯定的眼神让我多日来的烦忧消散了。
许墨:“不要再说谢谢了,我还没谢谢你做的饭。”
我:“你等一下!”
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跑到厨房,翻着捡来了的袋子。
许墨:“怎么了?”
我:“除了菜我还带了别的!蹬蹬蹬蹬!”
我拿出一个苹果举在面前。
许墨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许墨:“你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我:“唔……因为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啊,从刚见面开始到现在,今天,就让我照顾你吧!”
我拿起小刀,认真地削起了皮。
我:“我还记得有次你在医院里也给我削了苹果呢,皮都不断的,超厉害!”
我也想和许墨一样,保持皮不断,可是小刀却不听使唤,苹果皮在我手下断的七零八落。
我有些气馁,也有些心急,尝试着变换方法,可还是失败了。
忽然我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温暖的气息,我侧过头,却看到许墨的侧脸就在眼前。
他的手从我身后伸到眼前,将我笼罩在他的怀中,一双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我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我:“你……”
许墨:“专心削皮。”
许墨没有看我,嘴角却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似乎他真的只是想教我削皮。
我讪讪地回过头,手却更加不听使唤了。
许墨:“要这样握刀……
许墨将我的手包在掌心,温度从他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我跟随着他的手,轻轻转动苹果。
一条长长的苹果皮垂下,很快,我们就削好了一只苹果。
我:“许墨你看,我们成功了!”
我兴高采烈地捏着苹果皮,转头看向许墨。
我:“苹果皮没断,就代表明天感冒就会好了!”
许墨看着我,目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柔和,他揉了揉我的头。
许墨:“这么迷信怎么做科学的节目啊?”
我:“才不是迷信呢,心诚则灵嘛。”
许墨:“傻瓜……”
许墨声音低低的,理着无奈和眷恋。他的眼睛如墨,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我,离得那么近,近得只有彼此的呼吸
看着眼前女孩微微垂下的脸,许墨的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详细的计划安排早已在脑海里完善,许墨闭上眼睛,心头疼得厉害。
我:“许墨,你怎么了?
女孩关切的脸就在眼前,许墨的心像被一股绳紧紧拥住了,他用尽力气沉下了心,看着女孩。
许墨:“我还有些事情,今天,谢谢你的饭和苹果。”
我:“那、那我先走了……”
女孩有些疑惑,可她却没有多问,站起身,和许墨告别。
我:“那你要好好休息,还有,谢谢你的文件!”
女孩走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许墨的眼神终于不再掩饰,他重重地喘了口气。
许墨单手撑在墙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双眉紧锁,耳旁有汗珠滑落。
女孩的笑脸似乎又在眼前闪现,许墨心上的那捆绳突然长出了尖尖的刺,一下子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许墨似乎有些不认识镜子里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上从来不会流露这么痛苦的表情。
不能想她,许墨告诉自己。
许墨:“我命令你,不要再想她了。”
可那些温暖像是无法控制的毒药,它们在许墨的身体内生根发芽,让他上瘾,牢牢地将他的心缠住。
许墨:“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许墨快步走到客厅,打开柜子,想要拿出药。却瞥见旁边的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
我:“剩下的我放在冰箱啦”
许墨的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绪,他关掉灯,站在黑暗中,缓缓开口。
许墨:“以前我不会放开你。”
许墨:“现在……我更加不会放开你了。”

诺言之约[編集]

  • 好感度:16
  • 羁绊:心魔

第一节


安娜:“我们下阶段的安排就是这样,今天的会暂时就到这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悦悦:“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我:“……啊?”
我从沉思中惊醒,茫然地看着眼前围成一圈的同事们。
悦悦:“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有点白,你最近真的太拼了……”
顾梦关切的把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韩野递来了一杯热水。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迟疑着摇了摇头。
顾梦:“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我:“不是……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们开会吧。”
悦悦:“可是……我们已经开完了……”
我:“……对不起,是我走神了。”
安娜:“你先回家休息,最近每天都住在公司忙策划,不能不顾身体。”
我:“……安娜姐,我想工作,我不累的。”
我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安娜姐,她思索了一下,把我拉进了办公室。
安娜:“你到底怎么了?没记错的话前天你去研究所做完策划回来就这样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研究所三个字的时候,我的眼皮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一下。
是啊,自从那天……

第二节


那天,我照例在研究所和许墨探讨新的节目主题。
在开会的时候,许墨的手机没有停止震动。
那是一个没有显示的号码,每隔五分钟都会打来。
我:“许墨,你要不先接电话吧?还有五期节目没定主题呢……”
许墨:“不碍事,我们继续。”
他看了一眼屏幕,将手机推远,继续我们的会议。
三小时后,我们不仅把接下来五期的节目主题选定,甚至都有了细致的规划。
我:“太好了!谢谢你。”“对了,我们公司下下周要去森林公园野餐,想邀请你一起来。”
听到我的话,许墨眼里的笑意停顿了一下。
许墨:“下下周吗?”
我:“嗯,周五,我们可以钓鱼,烧烤,而且正好今年的气球节也在这个时候……”“我查了天气预报,那天阳光特别好。”
我在许墨面前比划着,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许墨:“好吧,被你说动了。”
我开心地捂着脸,他的手机又在此刻响起。
许墨:“我先出去接个电话,可能时间会有点长,无聊的话你可以看我的书。”
我点点头,看着许墨走出房门。
整理好了文件,我百无聊赖地翻着办公室满墙的书。
可都是连名字都看不懂的专业书籍……我傻眼了……
我:“……那是什么?”
我匆匆一瞥,眼神却停留在书桌上。封面上的小王子三个字吸引了我的视线。
我:“许墨怎么会在研究所放一本故事书?不过看来我能看懂的就这本了……”
我翻开书,一张纸片从书里掉落。
我疑惑地捡了起来,下周一恋语市到美国的单程直飞的字样让我愣住了。
机票的背后还别着一张纸条。
纸条:【Dr. X, 你交代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知道你短期内不会回国,我安排了充足的人手和设备,期待你的到来。】
下周一……许墨要去美国……短期内不会回国……
那为什么,刚才他要答应我的邀请……
我手心的汗变得有些凉,脑海里都是乱乱的思绪。
我忽然想起自己最近反复做的梦。
梦中总是弥漫着大雾,长长的街道或者是高高的阶梯在前无限地延伸。
我看到许墨走在这条路上,我叫他,可他 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要跑上前,却迈不动任何步子。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就好像要再也不见一样。
那个梦的结尾,全都是一样的,许墨消失在了大雾中。
频繁而重复的梦境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每次醒来我都异常不安。
结果今天就得知他真的要走,难道这和梦境有什么关系吗?
恍然间,手里的机票被轻轻抽走了。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你要去美国吗?”
我的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见。
我抬起头,许墨正低头看着我,我们目光相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里是如夜晚潮水般涌动的情绪。
似乎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的沉默,我抬起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再次开口嗓音变得有些哽咽。
我与想着许墨还是会像刚才那样不回答我,却在头垂得更低的时候被一股轻轻的力量拉进了胸膛。
许墨的大手在我的头顶抚过,我能感受到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许墨:“抱歉,我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定的时间。”
我下意识地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许墨把我的手轻轻掰开,然后握在掌心。
许墨:“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过你要相信,我会回来的。”
这句话让我想起那个梦的结局。
我:“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
“我梦见你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走着,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然后你小时了,我找不到你了……我很担心……”
我抬起头,看着许墨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些可以推翻梦境的肯定。
许墨:“相信我。”
说这话的时候,许墨的眼睛没有任何闪烁。
我悄悄握紧了双拳,又松了开来。
或许我的梦境真的只是梦境吧,或许我应该做的就是相信他。
只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呢?
这究竟是不安还是不舍?
不想被许墨看到红着的眼眶,我只好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点了点头。
许墨捧起我的脸。
许墨:“问我原因,好吗?”
我:“我不想问……”
许墨:“傻瓜,你可以问我所有的事情,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你可以不用对我迁就。”
我:“不是的……我不想问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
“你的眼睛是这样告诉我的……”
许墨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然后结结实实地把我抱进怀中。
我:“虽然我有些不安,但是你说这是很重要的事。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你。”
我似乎听到了抽气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那样缱绻。
许墨:“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我,对我们都很重要。所以抱歉,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我们可能会很难联系上。”
“我不能保证哪一天我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但是我答应你这个结果一定会出现。”
“不会很久的”
我抬起红红的眼眶,却说不出什么话,只好重重地点头。
许墨:“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我看着许墨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开口。
我:“你不要为了重要的事情就不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会担心的……”
许墨将我的头发别在耳后,眼里似乎有着无限的眷恋。
许墨:“我答应你。”

第三节


这是许墨在美国的第107个小时。
从机场到实验室,他没有停下转动的思维。
只是手机设定的每隔8小时休息五分钟的提醒时不时震动着。
许墨专注地分析着显示屏上的数据,不时在散落在桌面的白纸上进行演算。
他拿过一罐咖啡,利落拉开、灌下,而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显示屏。
他知道如果要达成那个疯狂的想法,自己剩下的时间没有很多了。
文档里的内容一次次被键入,又一次次被推翻,许墨的眉头拧得都快打成结了。
耗光了他这段时间里所有精力的问题,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无法求证的伪命题吗?
许墨揉了揉眉心,接起了实验室的电话。
??:“Ares,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时间不多了。”
许墨:“我有分寸。”
??:“放弃吧,你要做的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这是思路啊。”
许墨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许墨:“那就闯出一条新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然后拔下电话线,不允许再有什么来打扰他。
唯一能够打扰他的,只有女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不会说你要成功,你要放弃。她只会告诉自己,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要很好。
想到这里,许墨的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那天,他的傻姑娘睁着红红的眼睛,不停地点头。
明明不想让他离开……明明被他欺骗了许多次……却用她最傻气的温柔来拥抱浑身是刺的自己。
这个时候,许墨终于开始正视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内心。
是不是他从来都不相信,相信女孩会在经历无数伤害后依然选择给他最大的信任和爱?
许墨紧闭双眼,躺在沙发上,按压着自己拥堵的心。
心脏骤然收缩的声音盖过了周遭的响声。扑通扑通,在他的胸膛里回响。
许墨忽然起身,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滴把前发沾湿。
他摸出抽屉深处的药瓶,颤抖着手倒出了数片白色药片,仰头生硬地吞下。
长期以来对药物的依赖使得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抗药性,他不得不加大药剂才让心悸勉强得到缓和。
单薄的衬衣被冷汗打湿了一片,紧紧地贴在后背上,让他恍惚间有种溺水的错觉。
他本来不需要经历这样的苦痛,但却一意孤行地选择了这条荆棘之道。
许墨:“必须要赶上才行……”
键盘声接连不断地在房间里回响,许墨再次沉浸到了精密的实验中。
在大洋彼岸的这边,我刚完成了新节目的录制。
安娜:“这期节目选题特别棒,收视率有保障了,许教授真是厉害啊……”
听到许墨的名字,我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那边的他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我让自己不断忙起来,沉浸在工作中。
可是这样做好像并没有缓解想念,反而让我在很多时候不经意地想起他。
晨跑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看向他家阳台,不知道那些花朵有没有及时浇水。
下雨的时候,我总会看向远方的天空,不知道遥远的那方是不是也在一样的天气?
吃饭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点一杯冰水,然后想起他板起脸不让我喝的样子。
想念带着喧嚣的回忆钻进了生活的每个空隙,生根发芽。
自从许墨离开后,许久没有做梦的我又开始了被奇怪的梦包围的日子。
这一次,梦中的主角还是他,只是他不再独自行走,而是和我被困在无序迷宫中。
他带着我闯了出去,却将我留在原地,头也不回地再次走进迷宫。
我双脚不受控制地后退,看着迷宫折叠起来,与黑夜融为一体。
梦中惊醒,我又是一身冷汗。
我闭上眼睛,压制下浓烈的不安,反复深呼吸。
许墨说过他会回来,我要相信他……可是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我拿起手机,调出和许墨的对话界面,打了一段字,然后又全部删掉。
我不能打扰他……
我抬起头,渐亮的天空压着一层黑云。
我:“许墨……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会回来的,是吧?”
孤独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也差点忘了公司的出游。
在许墨离开的十几天后,我和同事们如约来到了森林公园。
阳光异常的好,就像,那次和他的春游一样。
我坐在草地上,看着悦悦他们忙活着烧烤和钓鱼,看着远处孩童们牵着气球嬉笑的样子。
前方忽然传来了人群的哄闹声。

第四节


我:“悦悦,发生什么事了?”
悦悦:“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往这边走,好像有什么热闹,老板快过来!”
我实在拗不过悦悦,只好茫然地跟着她走过去。
人群发出热闹的欢呼声,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天空看去,愣在了原地——
一只只五颜六色的气球升腾而起,洋洋洒洒地飘满了整个天空。
比阳光更耀眼,比流星更璀璨。
所有流逝风景和人群似乎都模糊了,顿时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忘了欢呼,忘了走动,忘了一切。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眼泪滑落。
那一刻,无处释放的思念从灵魂钻出,我向着气球的方向跑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惴惴不安地期待着什么,也不敢去细想这份期待。只是不停地跑着……
终于,我停在了研究所的门口,心已经快要跳出胸膛。
深吸了无数口气,我还是收回了敲门的手,踮起脚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看。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屋内,正对着镜子换上崭新的白外套。
我没有猜错,那些气球真的是他!
那个梦,不是真的!
任凭着冲动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开了——
许墨回过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温柔地笑了。
我有些恍惚,阳光下飘动的尘埃在我们之间飞舞。
下一秒,我就被拥进了一个久违的怀抱。
我:“大骗子。你都不告诉我你回来了……”
许墨:“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我越哭越凶,眼泪都沾在了他的衣服上。
许墨:“怎么眼泪这么多?”
许墨捧起我的脸,轻柔地擦掉眼泪。
许墨:“爱哭鬼,我才刚刚换的衣服。”
我:“为、为什么要换衣服?”
许墨:“因为要去见你。”
我怔怔地看着许墨,看着他有点胡青的下巴和红红的双眼。
许墨:“我不能让你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让你担心。”
“只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计划好像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失败了。”
许墨叹了口气,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瘦了,眼里有难掩的疲惫。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胡青,有些扎手,却触感真实。
我:“这样就好了,这样会比较真实……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幻觉。”
许墨:“傻瓜。”
说着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狭长的眼睛牢牢地看尽了我的心理。
就这么四目相对着,我像是被时光拉回了十多天前,心里翻涌起莫名的滋味。
看着许墨直直的目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我:“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许墨:“因为答应了你。”
我:“可是你不是……”
许墨:“我只是说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但是不代表我会违背约定。”
“现在我还是大骗子吗?”
我忙摇摇头,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可是看得出来的……”
许墨笑了笑,捏了捏我的鼻尖。
许墨:“不给你看了。”
他说得很轻,把我的头按向他的胸口,我能听到那颗心正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许墨:“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我不想打扰你……”
许墨:“你可以的。我说过你不用忍耐,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说的那样真挚,我的眼里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我:“你的事情是完成了吗?”
许墨:“还没有,不过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做到的。”
我:“所以你还会走?”
许墨很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许墨:“嗯。晚上就要回去了。”
“会等我吗?”
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会打扰你,你也要这样。”
许墨:“嗯,等我回来。”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贪恋着这午后的时光。
我会等着他回来,等他完成和我那些未完的约定。
然后把这温柔的一刻,变成我们的以后。

水族馆之约[編集]

  • 好感度:14
  • 羁绊:把手给我、比海更深、溺海

箭术之约[編集]

  • 好感度:12
  • 羁绊:离弦

日出之约[編集]

  • 好感度:15
  • 羁绊:想像之外、幻海诺言

第一节
噩梦初醒,我害怕那是一个预知梦,第一时间冲到 许墨房门口,敲响了大门,可是久久都没有人回应 。我心里直打鼓时,许墨从走廊的那头走了过来。

微风阵阵,吹皱了无垠的海面。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之下,像是从银河倾泻而下的淌入凡间的星。
人影立于天与海的交界,衣着闲适,一头短发被海风吹 得不再如往日那样服帖。
逆着光的我看不清他的脸,甚至看不清他的穿着。
但是我想那个人应该是许墨,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披着一 件我再熟悉不过的白衬衫。
这些都是我已经见惯了的景象,只除了一点。这世界好 像罩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
许墨正在对我说着什么,但是我什么都听不到。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次握紧又松开,仔细辨认他嘴唇的开合,我似乎……读到一句抱歉。
深灰色的海浪开始翻滚,许墨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渐行渐远。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我身上,但我全身上下只感觉到了死一般的冰冷。
我想去追他,可是双脚却深陷在脚下的这片沙滩之中,移动不了分毫。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那个离我越来越远的背影也被扭 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我伸出手去,想抓住那个远去的身影,一睁眼却发现自 己的手指尽头只有暖木色的屋顶。
我:“许墨!”
铃ーー铃ーー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同时响起,我迷迷糊糊地接起了 头的电话,但是脑子里依旧满是那个梦。
前台:“是的,关于您与许墨先生预定的出海赏鲸活动,由于游 艇故障……”
电话那头的女声化作一个又一个单词飘进我的耳朵,但听上去却好像是隔了好几道窗,朦朦胧胧的。
挂了电话,我依旧有点懵然。
刚才的,是单纯的梦还是……?
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我逐渐从刚才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几天前许墨带着我来到这个私人海岛度假……
然后我们还预约了明天的游艇出海赏鲸。
我这才后知后觉到刚才电话里的关键信息。
对了,我得去告诉许墨游艇坏了,还要和他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
我披了一件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叮咚,叮咚。
我:“许墨?”
按过几次门铃都无人应答,心底隐隐的不安让我直接拍起了门。
我:“许墨?你在吗?”
手掌一次次拍打在实木的大门上,我的掌心开始发红。 可是始终没有人来应门。
我心中害怕地敲起了鼓点。
已经很晚了,我不知道除了房内,许墨还会在哪里。
这时,走廊的那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回头,我就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墨:“悠然,怎么了吗?”
许墨从走廊那头一步步走了过来。
看着他的五官渐渐在灯光下也变得清晰明朗,我心里的 大石头暂时也落了地。
我:“没、没事……”
我:“就是想来找你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刚才接到电话 好像说我们预定的游艇……”
许墨:“嗯,临时出故障了,行程被迫取消。”
许墨站定在我的面前,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翘得有些乱。
许墨:“所以我刚才去前台问了一下还有什么推荐的岛内项目。”
我:“那有什么好玩的吗?”
许墨:“……暂时保密。”
他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许墨:“要是现在让某些小傻瓜太兴奋了,大概就真的成了不睡觉的夜猫子了。”
许墨:“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早先去海边看日出。”
替我将碎发别到了耳后,许墨牵着我回到了我的房间。
许墨明明就站在我的身边,但我总觉得他的声音似乎是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朦朦胧胧的。
刚才的……应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吧。

第二节
依照许墨的提议,我们起了个大早去看日出,在太 阳升起之前,我们一起在沙滩上作了一副大作。日 出的那一刻,许墨却将相机镜头对准了我,他说这 才是他眼里最美的日出风景。

按照许墨的提议,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来到海边看日出。
出门前,许墨还特意带上了一个相机,说是要拍今天早 上的日出。
天蒙蒙亮,纵使是夏日,在太阳出来之前,依旧冷得让人发抖。
我:“怎么会这么冷啊……”
许墨:“想打退堂鼓了?”
许墨这么调侃着,顺势将我接到了自己怀里。
他单手环在我的肩头,侧着身子,用后背替我挡住了从海面吹来的阵阵凉风。
许墨:“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我:“嗯……”
其实早在我的脸颊刚贴上他胸口的那刻,我就已经不觉得冷了。
这时,不远处的一块沙滩引起了我的注意。
隐藏在岩石的背后的沙子上,有一个用碎石和贝壳砌成的爱心。
爱心的中央是两个几乎难辨形状的名字。
我:“这一定是一对恋人留下的吧。”
我晃着许墨的手,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艳羨。
我:“我们也画一个吧。”
我本以为许墨会觉得这个提案有些幼稚,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许墨:“好。”
许墨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蹲在沙上,用食指画了一个 大大的爱心。
到了该写名字的环节,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在沙滩上画了两个圆脸的小人,一个留着长发,还有一个……
看着我皱着眉头一副苦思的模样,一旁的许墨突然笑出了声。
我:“许墨?”
许墨用动作代替了回答,他直接动手在另一个小人的脸 上添了一对笑弯的双眼。
想了想,许墨又在小人的脸上加了一副眼镜框。
许墨:“这样会不会像一点?”
我:“嗯嗯!”
我又惊又喜,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拿出手机拍照。
可就在这时,一阵浪花从海中翻涌上来,吞没了这幅我们共同作下的画。
我:“啊,怎么这样啊……”
我正失落着,一抬头,瞥见天边泛起了红色的光晕。
从朦胧到日出,其实只有那么一瞬。
我:“许墨!太阳出来了!”
我如梦初醒,刚开口提醒许墨可以拍日出了,一回头却见许墨早就打开了镜头。
只不过,他的镜头并没有朝着他右手那侧泛着金光的赵海岸,而是正对着我。
我:“诶……?”
我:“日出不是在那边吗?”
我指向天边那小半个已经浮出海平面的朝阳。
许墨:“嗯,但是这才是我眼里最美的日出风景。”
说着,许墨又连按了多次快门。
快门声起的那一刻,许墨的身后飞过成片的海鸥。
相机背后的许墨眼中有一抹笑意,那里面不只有我熟悉 的温柔和宠溺。
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近乎于满 足的情绪。
一时,我不由得看楞了。
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我:“肯定拍到了很奇怪的表情。我看看。”
许墨:“就这么不相信我的拍照技术?”
许墨调出了刚才他拍的照片,将相机交到了我手里。
那是一连串抓拍,画面的光影虽然在不断的变化,但照 片的主角始终都是一个女孩。
她有时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时又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心事。
许墨没有骗我,他的拍照技术很好。哪怕我的表情再呆滞神情再茫然,在他的镜头下也不显呆板。
有几张甚至还有种呆萌的可爱。看着看着,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笑容。
翻看着照片,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许墨给我看过的 那个限定胶片机。
我:“许墨你还真的是很喜欢拍照呢……”
许墨:“照片比记忆更加真实。”
许墨:“有了照片,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就能立刻想到现在的你了。”
许墨的这句话说得极为自然,他甚至还伸手为我顺了一下前额被风吹乱的刘海。
但我却因为这句话在心里重新打起了鼓。
猛然间,我再度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心情顿时从云端跌落到谷底。
“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许墨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是在印证昨晚的那个梦呢?

第三节
午许墨带我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窟,他说这里是 情侣必备的打卡景点,只要一起走过就能白头到老 。我想和许墨一起通过这个洞窟,解开自己的心结。

午休过后,许墨先陪我在海边玩了一会儿水,然后一路牵着我来到了一个岩洞。
我之前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更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幽深得看不到出口的岩洞。
在洞窟很远很远的尽头,有那么寥寥几束光芒,告知着旅人这不是一条死路。
听到幽黑岩洞中传来的阵阵风声,我害怕地抓住了许墨的手。
我:“许墨……”
许墨:“嗯。我在。”
我:“我们是要进去吗……”
许墨:“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过的“暂时保密”吗?”
许墨的这句话提醒了我,同时也让我想起了昨晚他的大 手在我头顶留下的温度。
我:“这里就是昨天说的……推荐地点吗?”
许墨:“嗯,说是情侣必备打卡景点。”
我:“诶? 啊……”
从我们登岛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以为我和许墨是男女朋友。
这样一想,许墨会得到这样的推荐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许墨:“据说,一起穿过这个岩洞的情侣能白头到老。”
话到这里,许墨突然收了音。
他既没有说要去,也没有说不去,似乎是把选择权交到了我手里。
我:“我……”
我:“许墨……我……”
许墨:“嗯。”
许墨既不催促也不追问,只是耐心地等着我完成自己想 要说的那句话。
阳光透不进这个岩洞的深处,我想许墨他肯定也看不到 我脸上泛起红晕。
我:“我想和你一起穿过这个岩洞。”
我想和许墨一起白头到老……
就算是安慰剂效应也好,我想和许墨一起穿过这个岩洞 ,证明那只是个梦,解开这个心结。
许墨:“好。”
黑暗中,我听到许墨的声音,携着和他的手心相同的温暖,在岩洞里轻声回响。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绝对不敢前去洞窟探险。但是只要有许墨在……所有的危险和未知我都敢于去面对。
黑暗的洞窟中只有海浪冲刷岩石的声音,连我们的呼吸声都被掩盖在涛声之下。
适应了黑暗之后,我只能隐约看到许墨的轮廓,看不清 他的五官,更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手掌和手掌贴合的地方传来的温度告诉我,许墨他在我身边。
我们每跨一步都要与及膝的海水做抗争,偶尔还会被深浅不一的石头绊倒。
由于脚下不稳,我好几次都差点跌倒。好在每次许墨都 能及时拉住我。
突然。
许墨:“小心!”
我:“怎么了?”
话音刚落我就一头撞上了什么。向前的冲力并不小,但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挡在了我的前额。
在我迎头撞上岩石的那一刻,许墨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同时用自己的右手护住了我的脑袋。
许墨:“这里开始洞窟变矮了,小心。”
为了顺利通过洞窟,许墨弯下了腰,他的鼻息就在我的左耳旁。
许墨的呼吸时而抚过我的耳廓,时而落在我的耳垂。我的左耳也变得越来越红。
走着走着,许墨突然停下了步伐。
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自己的双手突然被许墨拉了过去。
我:“许墨……?”
许墨把我的双手环在了他自己的腰间。
许墨:“抱紧我。前面的走道有点窄,可能会很难通过。”
许墨的声音平静又温和,似乎只是在单纯地叙述着事实
我:“好。”
按照许墨说的,我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到了他的胸口。
许墨的肌肉十分紧实。隔着淡薄的衬衫,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胸肌的形状,以及胸腔内的心跳。
许墨:“嗯,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顺着我的动作,许墨扶住了我的腰。
在许墨的带领下,我们顺利通过了前方的那道窄缝。
道路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宽度。
可能是因为放松了下来,我的额头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
这时我才想起,刚才许墨替我挡了一部分力道我的额头还那么疼,那他的右手……
我:“许墨你疼不疼啊?”
许墨:“什么?”
我:“就是刚才你替我挡了那一下,你的右手……”
许墨:“有一点。”
我:“那、那我给你吹一吹吧。”
许墨:“嗯?”
我看不清许墨的表情,但还是能从他上扬的尾音里听出笑意。
我:“你别笑我啦……小时候摔了跤都是爸爸给我吹吹就不疼了的,真的很管用啊。”
许墨:“好,我不笑。”
许墨的话里仍然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将他的右手拉到了面前,轻轻吹了几下。
我:“呼ーー呼ーー”
现在的光线并不足以让我看清许墨的脸,但我确实有一种正在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我:“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许墨:“嗯,好多了。”
我:“我说的,很管用的吧。”
我得意地叉起腰,正要继续自夸。
许墨:“就像你说的那样,很管用。”
和许墨这句一同落下的,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不同于手 掌或者手指的触感。
轻轻的,柔柔的,印在了我的头顶。

第四节
走出洞窟的那一刻,我兴奋地叫出了声,却惊飞了 一群蝙蝠。我吓得立刻环住了许墨的脖子,谁知他 却说那句“白头到老”是他编出来的……

我不知道这个洞窟到底有多长,我们似乎走了很久又好像没有走太久。
许墨一直在护着我向着透入微光的方向前行。
身体好几次踏过石壁,湿湿滑滑的,我的后背一阵一阵 的发凉。在这个微凉的洞窟中,许墨就是唯一的热源。
很快,水深就到了及腰的位置。
我:“许墨……”
我攥紧了许墨的衣角,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这里真的走得出去吗?”
虽然前方有一抹微光,但这个水深很让人担忧。
许墨:“嘘,你听。”
洞窟外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离出口已经很近了?
走着走着,原本微弱的光芒突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暖阳。
原来只要在这里一转弯,不远处就是出口了。
许墨:“我们走出来了!”
我的话才刚出口,本来还算安静的洞穴里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下一秒,有什么黑压压的东西拍打着翅膀,成片成片地从我的头顶掠过。
我:“啊啊ーー”
我吓得叫出了声,双手也本能地攀住了许墨的脖子。
许墨:“没事的,只是些蝙蝠。”
我:“这、这地方怎么这么吓人啊……不是情侣打卡景点吗?”
我接着许墨脖子的双手半点都不敢松开,经过刚才那一吓,我说出的话都带上了颤声。
许墨:“抱歉……我撒了一个谎。”
许墨:“其实工作人员只是告诉我说这里有个风景很好的洞窟。”
许墨:“白头到老的那个说法,是我编的。”
我:“诶?”
大概是刚才接连受到惊吓的缘故,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许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墨:“从昨晚起,你就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斜阳西下,许墨的眼中有妖冶的绿色,暗沉的黛紫,粼波光的倒影之中还映着一个满脸错愕的我。
他……原来早就看出来我有心事了。
我瞥过头去,避开了许墨的目光。
然而,一想起之前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和邀请许墨一起穿过这个洞窟时的那份決心。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骗子!”
我的左手捧上了许墨的胸口,眼眶也忍不住开始泛酸。
我:“大骗子!”
委屈化作大颗大颗的泪滴,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滚下,掉在幽深的海水里,和咸咸的海水合为一体。
我:“许墨大骗子!”
说完,我转身就向洞窟的出口冲了过去。
许墨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身影,没有急着去追,依旧以平稳的速度继续前行着。直到……
我:“啊ーー”
直到他听到一声从洞窟出口传来的惊呼。是那个他熟悉的,被他捧在心尖的女孩的声音。
这一声惊呼,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刚才那样的平静。
当许墨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女孩身边时,只见女孩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抱膝蹲坐在一块大大的岩石边。
女孩的肩膀一上一下地耸动着,似乎是在哭泣。
见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许墨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紧张的。
比起追问怎么了,率先从许墨口里说出的是一句道歉。
许墨:“対不起。”
我:“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许墨:“因为有个叫许墨的大骗子,害你哭了。”
我:“其实……是我自己的原因……”
女孩抽噎了几声,然后小声抱怨了一句。
我:“梦欺负我,连这个水帘洞也欺负我……”
经她这么一提,许墨才注意到本来披在身上的白衬衫早已完全湿透了。原来这个洞窟的出口是一幕水帘。
看到散在女孩背后的泳衣系带,许墨顿时了然。
许墨:“悠然,没事了。”
许墨向我伸出了右手。
犹豫片刻,我还是将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
一瞬间,我被许墨拉了起来。在重力作用下,我感觉自己的泳衣比刚才似乎又松了一点。
好在下一秒我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许墨让我的左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将我沾满泪水的脸庞埋进了他的胸膛。
许墨一遍遍地重复着“没事了”,那么的耐心,直到我慢慢停下抽噎。
许墨:“昨晚在走廊上见到你的时候,你就一脸的心事。”
许墨:“我说过,我喜欢被你麻烦,被你需要。”
许墨:“既然你一直没有主动找我倾诉,那我只能大胆猜测……”
许墨:“让你忧心忡忡的那个原因,是我,对吗?”
许墨的心跳十分平稳,好几次都被海浪声盖了过去,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印入了我的心底。
许墨:“所以,我才想到用这样一个方式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许墨:“但是对不起,我的确是骗了你。”
听完许墨的解释,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不知道是来自许墨的体温还是他背后暖暖的夕阳。
我:“对不起,许墨。我刚才不应该对你发火的……其实……”
许墨就这样将我搂在怀里,让我在他心跳的伴奏声中说完了整个梦境,说完了我的担忧,我的不安,我的焦虑。
听完我的话,许墨沉默片刻,轻声叹了口气。
许墨:“小傻瓜。”
他的左手习惯性地抚上我的脑袋,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採乱我的头发。
许墨的指尖停在我的发梢。
许墨:“你不用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更何况……”.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许多。
许墨:“我也不会像那个梦里那样,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许墨的声音比往常要深沉许多,甚至还带了几分沙哑。
我不知道是海风影响了我的听觉,还是因为我的额头正抵着他的左胸令他的声音失了真。
我:“许墨……”
他的左手滑落到我的腰间,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我的后腰,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许墨:“悠然,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梦。”
泛红的夕阳在许墨身后,给他的轮廓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墨:“相信我。”
许墨说得十分坚定,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许墨:“梦境不一定都是真的,可我的话是真的。”
毫无阻隔地感受着来自许墨的温热,我庆幸自己此刻低着头,许墨看不见我涨得通红的脸颊。
然而下一秒,落在我后腰的那只手突然一个用力。
我:“啊。”
我的小腹一下子撞上了许墨的腹肌,湿漉漉的泳裤和我的泳衣贴合在一起,始终低垂着的脑袋也被迫抬了起来。
眼神从他的锁骨游到了他的喉结,停留在棱角分明的下颚,路过他薄薄的嘴唇,然后……再也不敢往上。
看着女孩仍旧泛着红的双眼,许墨强忍住胸口传 来的绞痛,牽起嘴角,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许墨:“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自寻烦恼的傻事了。”
许墨加深了这个拥抱,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骨髓中那样深情,那样用力。
女孩有些吃痛,但也只是轻哼了一声,伸手回抱住了许墨。
许墨知道,女孩的那个梦有一天会成为现实。
但是此时此刻,他选择告诉她,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梦。
这不是欺骗,也不是安慰,只是他相信一一
哪怕有一天,自己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女孩,终有一天他还会回来。
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样。

异国之约[編集]

  • 好感度:12
  • 羁绊:心之所向

第一节
许墨这段时间都在频频出国,这次更是直接把家里的钥匙都转交给我,让我帮忙照顾他家的植物。我们做好了约定,等他在玛格丽特盛放的时候回来。

虽然不在花期,但窗台上的小柜依然欣欣向荣。
刚浇过水的绿叶上折射出阳光,活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门铃突然响起。一开门,竟是拖着行李箱的许墨。
虽然他最近也一直短程地频频出国,但这次看起来却像是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我:“你这次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许墨:“不算太远,是你最喜欢的小美人鱼的故乡,但逗留的时间会比较长。”
许墨:“所以,可以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家的植物吗?”
虽然很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上他一点,但是对于照顾植物,我实在是力不从心。
就连小栀,也都是在他的一手护理下才好好地活到今天的。
我:“你真的放心把它们交给我?”
许墨:“别担心,我在每个花盆里都插好了它们各自的名牌和注意事项。实在有不行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找我。”
许墨:“不管是它们的事,还是你的事,都可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像是在给予我鼓励和信心。
许墨:“等我下次回来,玛格丽特应该就要开了。”
许墨:“到时我们再一起坐到阳台上赏花、喝茶,吃你最喜欢的点心?”
明明还不确定他的归期,我的脑海中却已经出现了他所描绘的画面ーー
有簇拥的紫色小花、有和煦的日光,还有那个会跳着笑眼和我打趣的他。
我:“嗯!那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提前跟我说。”
许墨:“我答应你。”
他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牵过我的手往掌心里放了一把他家的钥匙。
许墨:“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我紧紧地握住那把还带着他余温的钥匙,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你也要好好保重。”
许墨:“嗯,你也是。”
我张开手臂和他拥抱道别,他也回报我以温暖有力的怀抱。
淡淡的柏木香萦绕在鼻尖。是最熟悉又即将远离的,他的气息。

第二节
我努力争取到了一个到丹麦采风的工作,向许墨套话找到了他的住址。我在一片紫阳花盛放的公园里等到了他,但一放松下来就因为感冒而晕倒在他的怀里。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提早半个小时起床。然后走进许墨的房间,帮他照料窗台上的一片苍翠。
他离开前说的玛格丽特已经成片綻放,而我却只能隔着小小的手机屏幕去跟他分享这份生机。
许墨常发来关心和问候,还有丹麦美丽的风景,而每次的短信电话,都算准了我的时间,就好像他没有离开一样。
我努力地争取下恋与卫视一档关于安徒生的科普节目,并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一趟丹麦采风。
一来当然是为了把关节目内容的质量,而另一个只有我自己知晓的理由则是ーー
想要见他。
收拾行李时,我不忘把窗台上的玛格丽特干花瓶也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的最里层。
在经历了整整13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后,我才终于抵达了许墨现处的城市。
一下飞机,微凉的风就拂面而来,提醒着我高纬度地区的温度。
我翻出了行李中唯一一件薄外套披在身上,一到酒店安顿好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外出采风。
虽然去见他也是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但前提还是要先完成手上的工作。
短短的一周时间里,几乎每天都约满了要去采访的人。
在难得空下来的时候,我依然会收到许墨的问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忙,这些问候和当地的时间一模一样。
与他身处同一片日出日落,我不禁有一种好像打开门就可以看到他的错觉。
许墨:“最近很忙?看你都没怎么给我发小栀它们的情况。”
我:“嗯,是有点。不过我还是有好好照顾它们的,你放心好了!”
临出门前,我早就给他家的植物安插好了自动浇灌的小装置。
知道许墨很珍惜它们,我才更不能敷衍了事。
许墨:“我最担心的不是它们。”
许墨:“而是你。”
我:“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活蹦乱跳的呢!”
说是这么说着,我只感觉一阵晕眩向我袭来,大概是有点感冒了。
许墨:“还想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嗯?”
许墨的语气依然温柔,却又多了一份不容抵抗的压力。
我一时就慌了手脚,以为他看穿了我自认为滴水不漏的计划。
我,我哪有骗你。
听着我心虚的狡辩,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语气却比刚刚放得更和缓了,甚至还带了几分担心。
许墨:“这么重的鼻音还以为我听不出来?”
许墨:“天天提醒我要保重身体的人自己却不遵守约定,我还怎么拿你当学习的榜样呢?”
我:“没事,我已经好好吃吃过药了!”
确定了他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偷偷到来之后,我立马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话题。
我:“对了,你前几天发我的那片紫阳花海是在哪里啊?”
许墨:“在我这边的研究室和住所附近。”
我:“有没有具体的地址呀……那个你不要多想,我、我只是有点好奇……”
话筒那边的许墨顿了顿,尾音隐隐有点上扬。
许墨:“嗯?很好奇?你……”
我:“不是我!我只是帮朋友问问而已!”
我胡乱地搪塞了一个借口,他倒也没有继续追问,直接把定位发了过来。
许墨:“你的朋友要是今天过来的话,我们说不定还会碰上一面。”
我:“你等下要外出?”
许墨:“嗯,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许墨:“其他就先不多说了,你早点休息。”
许墨:“晚安。”
握着因为刚刚的通话而微微发烫的手机,我心中缓缓淌过一股暖流。
但又有点在意他所说的那个“重要的人”。
在结束了所有采访工作之后,我立马循着定位找到了那片街区。
阳光下,蓝色的、紫色的花团如同一个个精致的绣球散落在宽广的草坪上。
眼前的花团锦簇和他前几天发我的照片完美重叠在一起。
就像是透过他的眼睛所看到的景色。
一阵猝不及防的太阳雨飘扬落下,模糊了我的视线,唯独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异常清晰。
是许墨!
来不及打起伞,我就径直地朝他跑了过去。
听到了脚步声的他下意识地回过了头,而我已经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头也不回就知道了扑向他的人是我,温厚的掌心覆上了我的手背细细摩挲。
是熟悉的温度、是熟悉的清淡香薰味,还有,和电话里失真的声音不同的,我日日夜夜想念的低沉声线。
许墨:“你就是我要见的重要的人。”
他似乎想要转过身来,但我却舍不得松开手,更不想让他看到我脸上失控的表情。
我抵在他宽厚而温暖的后背上低声呜咽。
明明预算好了要用最开心的笑容和他来一场意外的重逢,但泪水却止不住地相继滚落。
他牵起我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摩挲,呼出的热气一下融化了我指尖的冰凉。
许墨:“手都这么冰了。”
许墨:“我们先回家,不然感冒又要加剧了。”
我猛地在他后背上摇了摇头。他倒也没有勉强我,还是像平日一样娇惯着我的一切任性。
许墨:“我也想要好好抱抱我的傻姑娘。”
许墨:“让我转个身,可以吗?”
我啜泣着稍稍松开了手,他一下就把我拥入了怀里,拉开大衣把我裏进一片温热之中。
许墨:“下一次,不要再拿朋友当借口了。”
许墨:“想要见我的时候,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嗯……”
松了一口气的我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许墨横抱了起来。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我,眉头紧锁,挺紧的双唇张开又合上。
我没有听清他最后说了一句什么,只隐隐感觉到我们一起穿过了那片紫阳花海,回到了他的住处。

第三节
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许墨一直守在我的身旁。因为生病的缘故,我的情绪有点波动,而他却以为我在怪责他之前的失约,郑重地向我承诺不会再离升。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外面天空上浮起的鱼肚白。
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我刚想伸手揉揉,就发现了自己的手在许墨的掌心中被捨得温热。
许墨:“再睡一会儿吧。这边日出得比较早,现在才凌晨五点。”
坐在地板上的许墨放下了另一只手上的文件,俯下身撩起我的刘海和我额头相抵。
许墨:“还好,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许墨:“口干吗?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他的话说得很轻,却一下下凿在我的胸口。
高烧带来的后遗症的确让我一阵口干舌燥,但比起一杯可以滋润喉咙的温水,我此时更想要的是他留在我的身边。
我:“别走。”
我:“留在我身边,好吗?”
我心里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来不及一一问出……
例如他最近在这边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又例如窗台上的玛格丽特早就开了,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我紧紧抱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仅存的气力只为了把他留住。
他顺着我的动作坐到了床边,欺身压向我。我只感觉我们的鼻尖都快要触到一起时,他又停了下来。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时满溢出担心,快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随着他滚动的喉结被咽了回去。
我想要知道他没说出口的是什么,但刚准备开口,就被他的手覆上了眼睛。
我:“……许墨?”
许墨:“乖,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许墨:“我答应你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许墨:“你特意过来,又担心我离开,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遵守之前的约定?”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口吻中就能听出其中的自责。
我强行推开了他括在我眼睛上的手,直直地对上了那双因为苦郁而下垂的眼眸。
我只感觉是我的任性又让他为难了,心中复杂的情绪杂陈在一起涌向鼻腔,让我鼻子一酸。
我:“我没有怪你,我只是……”
所有想说的话来到嘴边都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哽咽。
跨越6个时区来到他身边的结果,我没有料到是这样的。
许墨:“你有责怪我的理由和权利。”
许墨:“既然都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了,就不要再自己憋着、独自难受了,好吗?”
他越是这么说,我的泪水就越是止不住地溢出。
喉咙似乎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我只能猛地摇头去否定他刚刚所说的话。
我不是想要责备他没有如期归来,只是想要看看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在分别的这段时间里,我不时能收到他发过来的相片和信息。
却并不满足于只通过这些零散的碎片来拼凑他的生活。
而是想要像往时一样实实在在地参与其中,和他一起看花开花谢,和他一起经历阴晴风雨。
那个什么都知道的、聪明的他,怎么唯独这一次没有明晰我的想法呢?
他用拇指轻轻措过我潮湿的眼眶,但源源溢出的泪水很快又沾上了他的指尖。
我第一次看他露出如此困惑的表情,无计可施的他再次俯身靠近。
近到我再也无法对焦到他的身上脸上,只能任由泪水模糊他的轮廓。
然后,一个吻稳稳地落在了我的眼睫。
许墨:“等你一觉醒来、身体好点之后,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许墨:“之前跟你分享的那些地方,我都想跟你再去一次。”
我:“我当然也想去,只是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就要回去了。”
许墨:“手上的工作很急?”
我:“不是……”
许墨:“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不需要赶着回去。”
原来,不希望对方离开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只有我一个。
许墨:“改签的事我来处理,你只要留下来就好。”
许墨:“不要想太多,尽管睡吧。”
他在我耳边的呢喃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
我不记得在那个晚上梦到了什么,只记得心中满满当当的幸福感。

第四节
许墨问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最后决定了再去一次紫阳花公园。天上突然下起了太阳雨,但我们肆意地在雨中相拥,感受着对方的心意。

斑驳的光影掠过我的眼皮,我似乎睡过去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许墨不慌不忙地帮我量体温、喂我吃下早餐和药,仿佛这只是一个在国内的家中度过的闲暇午后。
我在洗漱完毕之后才完全清醒过来,突然想起来他在这边也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我:“许墨!你的工作不要紧吗?”
许墨:“要紧。”
他笑着帮我捋起被水打湿在脸上的碎发,仔细地把它们绕到耳后。
许墨:“可是,你来了,就没有其他事比你更要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抚上了我的面颊,让我对上他那让人不容闪躲的目光。
我:“你老是这样……”
许墨:“我老是怎样了?嗯?”
我:“老是捉弄我……”
许墨:“我印象中的上一次已经是在一个多月之前了?”
许墨:“要赶上你说的“老是”这种频率,我还得再好好加把劲才行。”
我:“不要把努力放在这种地方,用在工作上就可以了!早点完成好早点……”
许墨:“放心,我会的。不过在这段时间里,还需要你再等待一下。”
他揉揉我的头顶,接过我不好意思说完的话。
和煦的日光融入他的眼眸之中,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温柔而明亮。
我忍不住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后背,抵在他的胸膛上贪恋着这一份短暂的重聚。
他一手接过我的肩膀,一手依然落在我的头顶,用和缓的节奏顺着,仿佛是在映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猫。
许墨:“等下我们出去逛逛,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景点以及他跟我分享过的小地方,最后留下的,却是我们昨日重逢的那片紫阳花海。
我:“我们去街心公园吧!”
他也没有问我理由,只是牽起我的手出了门。
天边点缀着的云彩挡不住一泻而下的阳光,但流动的空气中还是带着丝丝凉意。
即便是和昨日相差无几的风景,只因为身边的是他,就感觉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我:“说起来,你来到这边之后有去看过小美人鱼像吗?”
许墨:“没有。”
我:“我那天采访的时候去看了,突然感觉小美人鱼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坚强。”
许墨:“是现场发生了什么吗?”
我:“也没有,就是觉得她敢于面对这样的结局很有勇气。”
面对“爱”,她其实并不只有盲从和奉献。
不如说,她即便在最爱的人面前,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抉择。
就像是为了给这个话题烘托气氛,一阵太阳雨突如其来地落下。
虽然带上了伞,许墨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罩在我的肩上,仔细地拢好。
我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他扬起的衣领,埋进那被风吹得微凉的胸膛。
他心脏跳动的声音越发急促,像是要挣脱什么禁锢。
我稍稍仰起脸就看到了他紧抵得发白的嘴唇,但那双扰住我的手并没有因此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我:“许墨,你没事吧!”
许墨:“没事,别担心。不是被你传染的。”
他像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痛苦的模样,用力地打着我的肩膀,让我没入他的怀里。
但我还是撑着他的肩膀挣脱开来,不安地抚过了他被汗水浸湿的发梢以及那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
我:“这才不是没事的表情!”
我:“你总是让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说,自己却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底!”
我:“就像现在,我连让你难受的原因都一无所知!”
他怔怔地听着我发自内心的呐喊,想要强颜欢笑却只作出了一个比哭更忧伤的表情。
许墨:“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许墨:“如果这是你不安的原因,那我答应你,不再在你面前隐藏我的任何一面。”
许墨:“包括我的弱点。”
许墨:“这样的我,你还会接受吗?”
我踮起脚尖去直视那双忧郁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接受!”
我:“我喜欢的,是完完整整的“许墨”,不管哪一面。”
说着,我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也抬起微微发颤的双手把我圈紧,用力得似是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
我们就这样在一片花海之中久久相拥。再抬头时,天已经放晴了。
我从包里翻找出那瓶一直没找到机会送出的玛格丽特干花,把它塞到了许墨的手中。
我:“这个,给你。”
许墨:“这是?”
许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原本挺紧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担心他突然收到这样一个礼物会有点一头雾水,我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地解释道。
我:“听说被月光沐浴过的玛格丽特干花……”
许墨:“会祝福收到的人永远健康、幸福,是吧?”
我没想到许墨也会听过这样不着边际的传说,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盈满了笑意的眉目。
许墨:“花我就收下了,但是祝福,我还是希望留给你。”
说着,他就俯下身在我的额上轻啄了一下。
许墨:“祝福我的小傻瓜可以一辈子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许墨:“等到天气暖和一点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港口那边看小美人鱼像。”
又一阵微风徐徐拂过,而两人的心中都泛起了暖意,相视一笑。
虽然他依然无法理解小美人鱼奋不顾身的“爱”。
但却突然明白了小美人鱼最后作出的抉择。
既然她愿温柔地将他的所有相拥入怀,那承受心头这份只因她一人而起的剧痛又何妨。

朝暮之约[編集]

  • 好感度:12
  • 羁绊:点绛唇、心上人

雨夜之约[編集]

  • 好感度:18
  • 羁绊:雨夜变奏

不期之约[編集]

  • 好感度:15
  • 羁绊:韶光

温泉之约[編集]

  • 好感度:5
  • 羁绊:思忆有时、氤氲情长

枫情之约[編集]

  • 好感度:16
  • 羁绊:秋日私语

旖旎之约[編集]

  • 好感度:16
  • 羁绊:旖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