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秘事:李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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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ibili李泽言传闻秘事合集

闪回[編集]

(フラッシュバック)

接住她的那一刻,他觉得眼前这幕和十七年前的那一幕,好像完全重合了。
彼女を受け止めた瞬間、彼は眼前のこのシーンが17年前の一場面と、完全に重なったよう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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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

第一章

一觉醒来,少年的眼神有些发直,他还没有完全清醒。
不在自己家里,也没有睡在教室的课桌上...
那自己这是在哪里?
环顾四周,无论是这间屋子的装修还是倒在地上的其他孩子,他都从没见过。白色的墙壁粉刷得不算用心,墙面有厚有薄,有些地方的墙皮甚至都已经开始剥落。
灰色的地面最大限度的保留了一间毛坯房该有的模样。这样的环境说是装修过可能都略显勉强,唯独房门独特的构造能证明这里的确存在过“装修”这回事。
这扇门令少年想起了家里的琴房。
这是隔音门,不用走过去他就能确定。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敲了敲自己还在泛麻的下肢,少年无奈地撇嘴。
倒在地上的孩子们看上去都比他小,有的还没从药效中醒过来,有的则是哭累了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些孩子他一个都不认识,除了其中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
其实也谈不上是认识,只是恰好一起玩儿过一段时间,恰好上周他刚从车轮下救了她一命而已。
看到她的那一刻,少年隐约猜到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注意到他的视线,蜷缩在角落的女孩也抬起了埋在膝盖上的脑袋,一双圆圆的眼睛直直地看了回去。不想吵醒那些已经哭累逐渐入眠了的孩子,少年冲着女孩的方向做了一个口型一
笨蛋。
话出口时,少年自己也并不清楚这句笨蛋到底是在骂她什么。是那么笨被抓来这里?还是为了救小猫不要命地冲出马路?甚至,他都不知道这句笨蛋指的是那个女孩还是他自己。
不待少年理清自己的想法,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就回了他一个鬼脸。显然,她看懂了少年的口”
型。
“幼稚。”
照理说,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女孩不可能听清少年的这句嘀咕,然而她却好像听明白了似的伸手向他比了一个“六”。看到那个手势,男孩:“哑然失笑。”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说她幼稚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一脸得意,也是像现在一样伸出了左手向他比了一个“六”,然后理所当然地宣言:“我比你小六岁,幼稚是正常的!”
和她的初遇....大约也就是一年前的事吧。

第二章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公园里。
少年和几个住在附近的男生经常一起来这里踢球。
那天正好赶上草地养护,于是男孩们就把球场移到了沙坑附近的空地。上半场还一切顺利,不料下半场刚开局就出了岔子一
少年一个凌空射门踢倒了隔壁沙坑里女孩刚堆起来的城堡。
孽缘就是这样开始的。
少年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向她道歉了,女孩也接受了他的道歉,然而她眼眶中的泪水就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别哭了,我赔你一个沙堡。”“...那不一样。”
“那我帮你一起堆一个?”“不要。来不及了。”
他不明白她口中的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歉也道过了,解决方案也提了,沙堡散了就是散了。你到底想怎样?”
少年的语气并不重,可不知为何女孩却抽噎得更厉害了。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更要命的是,另外几个男生还在一旁怪叫着起哄“哈哈他把小女孩弄哭了”。
那天,少年学会了两件事:一是患难时分见真情。二是千万不要和一个哭泣中的女生讲道理。
暗下决心再也不和这群人踢球了,少年试探着询问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那作为赔礼道歉,我请你吃甜点?”
“你....不是骗我的吧。”起初他只是想试试运气没想到听到这话女孩居然真的渐渐收住了哭声。
“我现在身边没有,但你可以跟我去店里买。”
“不行!!”女孩充盈着泪水的双眼突然变得坚定而果断,“爸爸说不能跟陌生人走,会被卖掉的。”
“那你想怎么样?”那是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这次女孩没有再度“眼泪决堤”,而是认真地考虑了起来。“明天我还会在这里玩,到时候大哥哥你带着甜点过来就好啦。”
看着认真又天真的女孩,少年一时无语。倒是身后的另外几个男孩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中还夹杂着几句嘲讽的确,女孩的提议很傻。他可以现在答应然后第二天遵守约定带着甜点来这里,但他更可以先这么答应然后再也不出现。说是良心的权衡也好,对女孩的愧疚也罢,最终少年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决定兑现这个小小的承诺。

第三章

第二天,当少年回到这个地方时,女孩果然已经等在这里了。和昨天一样,她依旧一个人堆着沙堡,不过这次的沙堡没有再被人破坏。
见到少年的时候,女孩脸上并没有浮现惊喜的神色,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偏头问他:“大哥哥,你的朋友们呢?”
这么问话的女孩,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们不算朋友。”犹豫片刻,他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你....怎么不先问你的甜点?”
“因为我知道大哥哥一定会带来啊。”女孩看着少年笑得甜美,连原本圆圆的眼睛都眯成了缝。
“哦。本来都做好了。但我出门的时候忘记拿了。”
然而出乎少年意料,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露出生气或者失望的表情来,反倒一脸兴奋地町着他手里的袋子。“哇!这布丁是你做的!好厉害啊!”
“我还没有把布丁拿出来,昨天说的也是“甜点
——”少年敏锐地发现了对方话中的奇异之处,“你怎么知道我带来的是布丁?”
“因为我昨天看到啦。”
听到女孩的回答少年眼中有一瞬的震惊,但他在一秒内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选择了相信。
“你....能看见未来?”
“嗯。”女孩肯定地点头,犹豫片刻后又将手指竖在嘴巴前“嘘”了一声,“虽然只是一些画面
说着,女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手中的沙子随着她的动作都钻进了发间:“但是我昨天看到了——你会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出现在这里,然后从袋子里拿出布丁递给我。”
现在少年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女孩会和自己定下那样一个傻傻的约定。
“对了,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泽言。”
礼尚往来,女孩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少年,并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泽言哥哥,你刚才说他们不算是朋友,那我呢?”
在少年看来,说这话时的女孩,眼中仿佛有点点星辰。

第四章

那天,少年李泽言并没有因女孩的一句话就多结交一个朋友,而是凭着亲手做的布丁降服了一只小他六岁的跟屁虫。
只有在去公园的时候他才会遇到女孩。之前不觉得,认识了她之后才发现这个小不点几乎无处不在。她并不粘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一旁静静地看书、画画或是和小动物聊天。
他不知道大字不识几个的女孩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书,也看不懂她跑来向自己炫耀的那些鬼画符,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掌握了和动物对话的“绝技”。
但是不知不觉中,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来公园都会先转一圈,看看今天女孩在不在。
如果女孩也在,准会在看到李泽言的第一时间飞奔到他身边,向他汇报自己的新发现:
也许是一朵花开的样子,也许是蚂蚁搬家的动线,也许是树上的鸟巢,也可能是她新认识的朋友。
每每此时,小小的少年都会板着一张脸敷衍地以“喊”、“嗯”、“然后呢”回应。
女孩有时也会反问他:“泽言哥哥你为什么不笑一笑?多有意思啊。”
大概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少年第一次说了她“幼稚”。在年长她多岁的李泽言看来,女孩的发现大多算不上有趣,所以他笑不出来。
只是女孩不知道,在她没有来公园的日子里,少年的脸色远比“不笑”更为冷淡。
后来的李泽言更愿意把这个“新习惯”称为“条件反射”——因为大多数他去公园的时候她都在,所以每次一去公园就条件反射地四处找她也正是多亏了这个条件反射他才能在那个雨天及时救下她。

第五章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空气中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有此起彼伏的蝉鸣。
李泽言远远看到她时,女孩正撑着伞蹲在地上和一只小猫讲话。那是一只很普通的狸花猫,棕色的条纹,圆圆的脑袋。
狸花猫本来正亲昵地在女孩脚边蹲来蹭去,突然间它竖起耳朵停下了动作,不知是听到了什么还是嗅到了什么——和她一样是个注意力容易分散的小东西。
下一秒,狸花猫一下子朝着马路的方向窜了出
去。
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女孩扔下手中的小黄伞追着狸花猫向马路中间跑去,看着马路上急驶而来的车辆离她越来越近,看着女孩很快就要消失在自己触不可及的前方...
不需要判断、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犹豫,做出决定的是本能。
这不是李泽言第一次暂停时间,却是最不假思索的一次。
如果说现在的处境就是公然使用能力要付出的代价,那么想办法逃出去就行了。
思绪回到现实,看着角落里的女孩重新上眼帘开始小憩,小小的少年也开始思村起离开这里的计划。
只要他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那个时候,少年尚是如此坚信着的。

十七分之六[編集]

(17分の6)

有一件事李泽言坚持了十七年,其中为他人所知的部分,不过十七分之六。
李泽言が17年間堅持したひとつは、他人の知るところであり、ただ17分の6に過ぎ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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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无力是那次逃跑失败。第二次是母亲逝世时的无所适从。第三次则是面对茫茫人海时的无计可施。
李泽言不会说自己持续不断地找了女孩十七年
就像人们谈起暗恋的时候一样,虽然嘴上总说着“我暗恋了TA多少多少年”、“这么些年来始终关注着TA”,但到头来该做的事依旧半点都没耽搁。
“寻找女孩”之于李泽言,也是这样一个概念。
他不会去细数每天究竟花了多少小时多少分钟在“寻找女孩”这件事上,一是没有意义,二是心中隐隐忧虑——如果到头来发现这个长久以来盘踞心头的问题实际所占比重其实微乎其微……那该怎么办?
不过一
就像人们谈起暗恋的时候一样:虽然不知现如今对方已是何模样,但曾经的悸动和梦境中已模糊了的面容总能成为推动自己前行的动力。正因为求得也放不下,所以才能成为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寻找女孩”之于李泽言,依旧如此——这件事步入正轨,也是在他创业之后。
毕竟出事的那一年李泽言才十一岁,以一个小学生的身份而言,他的能力实在是有限。那时候他能做的不过是放学后去女孩曾经出现的地方打听,但是调查的进展一直都并不顺利。
方面他对女孩的了解本来也十分有限,另一方面那个孤儿院事件内幕也不宜泄露虽说如果他求助于父母的话,很可能会得到一笔助力,但经历过绑架事件的李泽言已经明白了,自己拥有超能力这事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
好。
不是害怕父母不信,只是——他太害怕父母会被自己的秘密所“连累了,万一他们也像那个女孩一样……
所以,年少的李泽言选择将“寻找女孩”这件事延期,并不是放弃,只是延期。
那个年纪的他已经懂得了“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因而在之后的很多年里,他都是一个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一个脸有点臭、话不太多、心思有些重的好学生。
事实上,直到高中毕业都没有同学知道李泽言:“年幼时曾经遭遇过绑架事件,也没人知道他一直在收集着当年事件的资料,但是他的室友们都知道——有个女孩的名字偶尔会在李泽言的梦话里出现。”
也是多亏于此,哪怕高中期间从未和女生传过绯闻,在那个大家都爱拿别人开的年纪里也没人拿李泽言开过玩笑。

第二章

李泽言进入大学的那一年,正是社交网络爆发的时候。
他的创业之所以能够进展飞速,在很大程度上也要感谢依托六度人脉理论而生的社交网络。
可惜,在事业上成为李泽言创业助力的社交网络并没能在“那件事”上给他带来多少帮助。
李泽言也不是没在网上搜过讨论当年孤儿院事件的帖子,但内容多是为了博眼球的“小说帖”
有玄幻主义派,说当年的孤儿院事件是吸血鬼作崇,被发现的诱拐儿童其实都是吸血鬼存放在那里的储备粮;有现实主义者分析道那其实就是一起相对大规模的儿童拐卖事件,犯罪团伙将地点选在恋语市着实胆大;还有科幻爱好者断言那是外星人对人类发起的一次攻击打算将那些孩子带回外星做研究
对于这样的搜索结果,李泽言虽感失望,但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当初透露的官方资料本来就有限,而且当时其他的孩子都还很小不一定像他那样记忆清晰——被救之后高烧一场还以为一切都是场梦也说不定。
而这些论调在李泽言看来,也进一步验证了当时自己的推断:果然,是不可能通过准入门槛太低的手段找到她的。
因此,李泽言雇了一位私家侦探,就在他大学毕业的那一年。
和很多人想象的不同,私家侦探这个职业真实且普遍存在于这个城市里。
只不过他们一般都有着其他表面身份,不经人介绍很难找到。李泽言找的这位侦探也是经他人介绍的。彼时华锐已具备一定规模,因此当包姓侦探从中间人那里听说是“华锐”的李泽言:“有事找他,第一反应就是”
“李总,这事儿咱们得说清楚,如果是商业间谍我老包可是不避这浑水的。”
“包老师。”敬一声老师算是李泽言的家教与礼数,不过接下去的话就远没有刚才的称谓听上去那么客气了,“知道十一年前的孤儿院绑架事件吗?”
李泽言称,请对方来是调查当年事情真相的,理由也可以大方地告诉他——作为当年的受害者,他有权知道真相。
“李总一上来就这么开诚布公……算是对我的信任?”
“你是梁总介绍的,我相信他。”
没有再多说什么,李泽言与侦探定下了“一个季度汇报一次”的约定就礼貌送客了。
谈话结束当晚,侦探老包就收到了一笔进账,一笔远高于约定薪酬的进账。也是直到此时,他才开始相信上午自己见的那个小伙子真的是梁总口中“后生可畏”的“商界精英”。
而让他体会到这个“商界精英”精明之处的,则是三个月后的第一次汇报。

第三章

那天,老包洋洋洒洒演讲了足足一个小时,满以为李泽言会表扬两句,哪怕点个头示意一下也行,却怎么都没想到听完汇报的李泽言居然只是动了动手指。
修长的四指并拢,李泽言用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角落的一个箱子。“李总,这是?”
自从退出媒体单干以来老包大风大浪也没少经历,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李泽言下一刻回答自己的那句话。那是一句说者云淡风轻,却能使听者吐血三升的话。
“考核通过了。”
原来,箱子里面都是李泽言这些年间收集到的资料,有官方的有非官方的,其中90%的内容老包都在刚才的汇报中提及了——这也是李泽言说出那句“考核通过了”的依据。
因为客户大多是熟人介绍,彼此的信誉由中间人做担保,所以大多交易能成与否都是在第一次会面时就能定下的,而像李泽言这样的……老包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这三个月自己基本都是在空忙?这一次汇报根本只是李泽言对自己的考察?
某一个瞬间,老包很想直接掉头摔门就走,但不知为何他又将这个念头拍死在了摇篮里。
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作为侦探的直觉他想知道,李泽言不惜浪费三个月时间来考察自己也要探求的,到底是什么。
合作,就是在这样一场试探的基础上开始的。
如果说最初是由于好奇,是一时的冲动没有让老包当即拒绝这单生意。那要坚持下去,就必须找到一个更为持久的动力。毕竟有时候老包也会这么问自己:
到底是什么让他当初忍住了这样的“羞辱”决定继续为李泽言服务的?纯粹是好奇?那自己作为侦探的面子就不要了?自己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所幸,每当老包对人生产生怀疑时都会有笔报酬入账,帮助他在迷途中重新找到方向。
除此之外,对李泽言其人的认知更新也是一个让老包心态逐步稳定下来的关键因素。
如果说一开始他给李泽言贴的标签是“寡言”、“严肃”、“气场强大”,第一次汇报之后就又多了几个诸如“城府”、“谨慎”、“不愧精英”,然而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其中的大部分都被老包———撕下了。
合作一年之际,他可以断言李泽言这人的耐心与脾气其实都远比脸色要好得多。哪怕大多数时候自己的调查都没什么进展,也不会迎来想象中的苛责,说好的报酬更不会因此而缩水。
面对一次次令人失望的汇报,李泽言的反馈基本也就是寥寥几句,十分符合他的作风明确果断,坚定执着。

第四章

甚至有时,老包脑中还会浮现出这样的自我斗争:是不是李泽言也知道这个女孩其实早就不在世上了,他这样的大海捞针只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只要陪着李泽言演演戏就可以净赚一大笔。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昧良心,尤其是侦探这个行当。既然收人钱财,还是好好替人办事吧。
合作三年之际,老包后知后觉到自己似乎瞪了一滩远比商战更为复杂的浑水——寻找女孩的线索几次中断,但随着对于孤儿院事件本身的调查步步深入,一些问题反而开始浮上水面:
假设这个女孩只是单纯死于意外,为什么除了死亡证明,她的绝大部分资料都不见了?如果当初孤儿院绑架事件案情单纯,为什么绝大部分相关人员都人间蒸发了?
过于刻意的掩饰反而能够证明一些事实。譬如孤儿院绑架事件背后牵扯巨大的利害关系;醫如……那个女孩多半还活着,只是隐姓埋名更换了身份。
在合作六年之际,老包终于找到了一些关键消息。
同时,他也理解了当初那场考核的必要性。当李泽言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老包时,就等于是把他最大的秘密交托到了一个陌生人手里。
老包打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站在李泽言的立场上,也绝没可能做得比李泽言更好了。
窥一斑而见全豹——老包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初只和李泽言有过几次合作的梁总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赞不绝口了。
既然找到了关键信息,顺藤摸瓜也总是很快的。老包知道自己和李泽言的雇佣关系不会持续太久了。对此,他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一方面感到如释重负,困扰了自己那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些头绪,另一方面……竟也心生几分不舍——毕竟整整六年。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遇到像李泽言这样杰出的人才。
这种欣赏是跨越了性别年龄的,是人类本能的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但同时他又希望李泽言的未来能够一帆风顺,用不着再找他这样的人去解决棘手的问题。
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真切的祝福。
就在老包自寻烦恼暗自纠结着的时候,简直是应了那句“说曹操,曹操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进来一条新短信,内容只有八个字:iii
调查HBS明日详谈
“这人啊,还真是……”
不用看发件人老包就知道这条短信是来自谁。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扬,老包无奈地摇摇头,不知是自嘲还是感慨着,将后半句话补了上去:
“还真是矛盾得很。”

世间桃源[編集]

(桃源郷)

这里是李泽言的世间桃源,有美食,有美酒,有故事。
ここは李泽言の桃源郷、美食があり、美酒があり、物語があ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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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大多信命。
无论是偶尔经过这条街循着酒香进了这家店,还是遇到店长成为了Souvenir的一份子,大概都是注定的缘分。
退休后,我经常只揣着一串钥匙出门散步,有时候是看看市场上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有时候纯粹是因为天气好一大概我本性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走进Souvenir的那天,也是如此。起初是受惑于这家店的美酒飘香;之后是讶异于店主人的经营任性;
最终是庆幸于这些年的经验累积一让我留在了这里。
从来没想过在这把年纪还能遇到那么有意思又对脾气的忘年交。
还记得当初循着香味走进店时,我甚至都怀疑这家店压根就没有开门。整个店都空荡荡的,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只有一位看上去而立之年的男性正埋头工作。除了倾倒酒水的声音,整个空间里能听见的,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因为空旷甚至还产生了回声。
一般而言,若是店里的工作人员没有招待的意思,我就会转身离开省得自讨没趣。但那天我却不是这么想的:既然都循着酒香找过来了,不多问一句总是不甘心的。
因此,我至今还记得和店长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章

我当时是这么问他的:
“先生,这酒怎么卖?”
而他的回答自然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天价。说这话时,这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手头封瓶的动作也未曾停下。换作是其他人或许会因为他嚣张的态度而生气,那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我倒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按照这两年流行的话来说,我大概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所谓“匠人”的灵气。于是,便笑着追问了他一句:
“那请问,天价是怎样的要价?”听到我的这句话,埋头于工作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那张脸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一些,棱角分明,五官端正,面无表情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比起餐厅他应该更适合官场或商场”,任谁第一眼看他都会产生这样的印象,尤其是当日他的围裙下还穿着一套修身西服。
“那要看你....”稍顿,年轻的店长换了个称谓,“看您有怎样的价值了。”
即使用上了“您”,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服务业常见的标志性笑容。年轻人身上的反差引起了我的兴趣,也让我有了一种直觉——和他认识一下吧,至少不会是一件坏事。
也正是这个直觉,使我做出了一个无论何时回忆起来都不会后悔的选择。

第三章

于此工作半年之际,我仍旧摸不清这家店的营业规律。开门时间看店长心情,“每日菜单”看当日素材,账单内容也是天马行空。
凡有客进门,有五成几率被摔出去,三成几率因账单不欢而散,剩下的两成几率中也只有大约一成会变成回头客——而这对半开的几率也几乎是不可控的。
不过不知这到底算是巧合还是必然,常客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有些我看得眼熟,特别是那些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流量明星,有些则是完全不认得了。
和我想象的不同,店长并不像别的营业者那样看重明星效应。正相反,他讨厌那些由于明星效应而来的...嗯,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拍照的意义远大于品尝美食的“吃货”。为此,他特意立下了一条“拍照设备不许进店”的规矩。
就这件事情,我也跟店长讨论过。
“那些小姑娘只是用照相机来记录生命当中美好的事物,也算不上是罪吧?”
当时,在厨房里忙碌的店长是这么回答的:他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记录他们生命中的美好,Souvenir不缺他们贡献的这点营业额。”
说话时店长没有任何不悅或是不屑的表现,听上去他只是在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但我知道他打从心底里不欢迎那些客人,如果那样的客人找上门来,他是宁愿歇业闭店的。
“可是店长您有时候也会拍照啊。”
.
正因为对店长已经足够了解,心里清楚他不会对我发什么脾气,所以有时我也会像这样“明一下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挑战他作为店长的权威,也不是倚老卖老故意给他难堪,只是忍不住想知道这个处处存在着矛盾的年轻人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以我这个年龄来说,大约是过于好奇了罢。
“...我拍照是为了之后开发新的菜式和调整口味用,他们作为食客只要吃就够了。”店长话一向不多,但思路总是转得特别快,这也是我十分欣赏他的一点。
我们交流时,多是旨在探讨,所以鲜有争执或
是争辩的情况。
.
“说实话,我也觉得店里的菜式十分好看,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Souvenir里的绝大多数菜式都存在着最佳品尝时间,而那些小姑娘常常拍个照就要拍上十分钟——这才是引起店长最大不满的地方,“如果拍完马上吃,应该不至于会影响到味觉体验吧?”
“真正的吃客....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店长用一声干咳掩饰了中途突现的笑声,“往往都是吃完才想起来没有拍照,因而
感到遗憾的。我希望Souvenir能留给人们这种幸福的遗憾。”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正是由于我们对于美食有着一致的追求,店长才会雇我在这里工作。
毕竟无论是我来之前还是之后,都从未见过店里张贴任何招聘启事。

第四章

于此工作半年之际,我仍旧摸不清这家店的营业规律。开门时间看店长心情,“每日菜单”看当日素材,账单内容也是天马行空。
凡有客进门,有五成几率被摔出去,三成几率因账单不欢而散,剩下的两成几率中也只有大约一成会变成回头客——而这对半开的几率也几乎是不可控的。
不过不知这到底算是巧合还是必然,常客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有些我看得眼熟,特别是那些经常在电视上露脸的流量明星,有些则是完全不认得了。
和我想象的不同,店长并不像别的营业者那样看重明星效应。正相反,他讨厌那些由于明星效应而来的...嗯,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拍照的意义远大于品尝美食的“吃货”。为此,他特意立下了一条“拍照设备不许进店”的规矩。
就这件事情,我也跟店长讨论过。
“那些小姑娘只是用照相机来记录生命当中美好的事物,也算不上是罪吧?”
当时,在厨房里忙碌的店长是这么回答的:他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记录他们生命中的美好,Souvenir不缺他们贡献的这点营业额。”
说话时店长没有任何不悅或是不屑的表现,听上去他只是在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但我知道他打从心底里不欢迎那些客人,如果那样的客人找上门来,他是宁愿歇业闭店的。
“可是店长您有时候也会拍照啊。”
正因为对店长已经足够了解,心里清楚他不会对我发什么脾气,所以有时我也会像这样“明一下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挑战他作为店长的权威,也不是倚老卖老故意给他难堪,只是忍不住想知道这个处处存在着矛盾的年轻人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以我这个年龄来说,大约是过于好奇了罢。
“...我拍照是为了之后开发新的菜式和调整口味用,他们作为食客只要吃就够了。”店长话一向不多,但思路总是转得特别快,这也是我十分欣赏他的一点。
我们交流时,多是旨在探讨,所以鲜有争执或是争辩的情况。
“说实话,我也觉得店里的菜式十分好看,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Souvenir里的绝大多数菜式都存在着最佳品尝时间,而那些小姑娘常常拍个照就要拍上十分钟——这才是引起店长最大不满的地方,“如果拍完马上吃,应该不至于会影响到味觉体验吧?”
“真正的吃客....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店长用一声干咳掩饰了中途突现的笑声,“往往都是吃完才想起来没有拍照,因而
感到遗憾的。我希望Souvenir能留给人们这种幸福的遗憾。”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正是由于我们对于美食有着一致的追求,店长才会雇我在这里工作。
毕竟无论是我来之前还是之后,都从未见过店里张贴任何招聘启事。

第五章

我熟知的店长,是一个会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剥虾,会盯着烤箱里渐渐成形的甜点出神,也会在店里没生意时开一瓶好酒同我边吃边聊的性情中人。
不过....
就像店长从来都不会过问我的家庭情况一样,对于他的“另一面”或是更多的其他面,我也不会过分好奇,除非他自己主动提起。就好比是那天接完电话之后,他主动从我手里接过了洗的工作。
“蔡老...抱歉,刚才我把工作的事情带进店里了。”
对于这句突兀的道歉,我压根没反应过来一不是年纪的缘故,而是店长他从来都没有向我做过这类的保证,也没有什么合约或者协议白纸黑字地如此规定过。
虽说从“他不在乎店里的业绩”也隐约能猜到一二,但那不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给自己的压力也许过大了。
“店长,你突然这么严肃...我还以为自己要被解雇了。”我笑笑,是为了缓和气氛,是为调节心情,也是为接下来的话做了个铺垫。
“如果活到这个岁数还被炒鱿鱼,到时候和老伴儿见了面肯定会被她嘲笑的。”
那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家庭。于是,那天我很难得地在店长眼里读到了名为“好奇”的情绪。
当晚下班时,店长给了我一瓶葡萄酒,是我认识的那个包装。“这...要再签三年?”我开着玩笑,询问店长这瓶酒的“价值”。
可是这位比我小了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却无意玩笑,摇了摇头,认真嘱咐我:
好酒配好菜,哪怕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他说,这不是我需要为这瓶酒支付的报酬,这只是个建议。这瓶酒算是季度奖励。
如今,三年之约将满。上次借着那瓶酒抛出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玩笑。
只要身体还允许,我希望能在这里迎来第二个三年、第三个三年...如同店名本身,在这里的所有时光本就是值得珍惜的纪念品。
世间桃花源不过如此。
之于我,也大抵如斯。

所谓差距[編集]

(所謂ギャップ)

魏谦认识到自己和李泽言之间的差距其实并没那么大,也就隔着条亚马逊河吧。
魏谦は自分と李泽言との間の差がそれほど大きくない事に気が付いた、アマゾン川を挟んだ程度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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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魏谦是以全省第三的成绩考入那所大学的。在这之前他总觉得那些报纸上说的跳楼的大中小学生都是内心脆弱,是大惊小怪。进入这所大学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做一只井底之蛙是那么幸福。
好在魏谦这人的心态一向不错,从鸡头到凤尾这种别人要花至少一个学期才能适应的心理落差,他魏谦才用了两个星期——确切的说,是十三天就调整了过来。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这样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很正常嘛。跳楼这种赔本买卖我才不会做呢,我魏谦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十八女友——”话没说完,就被隔壁床位的邻省状元给抢了过去。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口说无凭照片拿来!”起初还充盈着zhuangbility属性的寝室氛围就被魏谦这么一句话改变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魏谦很有做一名“协调者”的天分。
第一次听说李泽言这个名字,是魏谦作为大一新生混入学生会刚满一个月的时候。
“你认识207的那个谁吗?经济系的那个……呀名字一下想不起来了,就是打扮很时髦整天一堆小姑娘跟在后面跑的那个。”
“啊,那家伙我见过几次,好像是姓古,怎么魏谦手上裁剪学生会选票的动作并没停,耳朵却早已长了腿似的跑到闲聊的两人那里去探听八卦了。
“他好像现在投资了几个大三学长在做的生意,人家承诺一个月还他三倍本金。”“这种一看就是骗人的吧。”
“你听我说下去啊,本来我们也是这么以为的,结果这小子上周居然买了辆新车!”“是不是他家里给的钱啊?话说能买辆车那他本金也是投了不少啊。”
“谁知道,反正他最近在我们这一层给那几个大三的学长打广告呢。”“你动心了?”
“动心是动心的,可这次是招实习助手,那个白赚三倍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喷喷喷。”“不过想想如果真的能学到一个月净赚三倍的办法,做做实习也不错嘛。”
“这种半路天折的创业见得还少吗,别到时候开不出实习证明还浪费了时间。”“也是。而且连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总觉得怪吓人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当晚,魏谦就敲响了男生宿舍207的房门,从那个古姓男生的嘴里打听到了“李泽言”这三个字。
虽说刚遭遇了一寝室“状元”夹杂着一个奥赛金牌的打击,但魏谦说到底也不是等闲之辈。别人都不敢试水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傻到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因此在此后的一年里,魏谦始终都对那个创业项目持观望态度。

第二章

真正接触到李泽言其人则是在魏谦大二起了“找一份实习”这一想法之后的事了。
当时那个还在孵化器里的初创公司并不是魏谦的首选,但是大二满课的状态又让他很难在保证GPA的前提下拿到500强的实习offer,因此才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敲响了创业园区内的那扇大门。
起初魏谦脑子里想的还是一如果这公司发展不行就换个方向,反正还有的是时间找别的实
结果面试才进行到一半,魏谦就意识到了,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他看不看得上这家公司,而是人家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打杂的机会。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面试套路和反复练习过的个人介绍在这家叫“华锐”的小公司都是行不通的。
事实上,魏谦的自我介绍刚开始了不到三十秒,就被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眼神凌別的男生打断
了。
“我就一个问题。你会干什么?”重音在“你”这个字上。
魏谦注意到了,当这位年纪轻轻的面试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身旁的另一位面试官做了一个扶额的动作。
“啊?”
有那么一到两秒,魏谦是被问懵了的,不过到底也是混了那么久学生会社团的“学生干部”,只微顿了那么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开始夸夸其谈地谈起去企业拉赞助的经历。
这是魏谦引以为豪的一段经历,也自认为能在一定程度上证实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自信满满地拿出来说道。
只是没想到……依旧没能让那个一眼看上去就不好相处的面试官满意。
“我是问魏谦你会做什么。”这次连疑问句都
不是了。隔着一张桌子魏谦都能轻易感觉到对方满溢过来的不利。
“啊那个、魏谦你别慌啊。李泽言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学校做背书你觉得那家公司还会给你赞助吗?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多亏了旁边的另一位学长面试官的解围,魏谦
的面试才得以继续下去。
但是那天魏谦从创业园区走出来的时候,有关那个“救命恩人”的印象却只剩下了个轮廓一染了褐色的短发,看上去挺好相处,此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记得的是那道凌的目光,那个不耐烦的语气和那个重音“你”。
哦,原来他就是李泽言。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魏谦当然不可能漏掉这样一个细节:那个貌似和颜悦色的面试官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简历才叫出他的名字的。
而李泽言不是。
后来回想起来,魏谦也想不通自己当初到底是如何通过面试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合眼缘?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李泽言本人时,就算是被他的气场震住了,心中也不禁产生了一种憧憬与敬佩之情。
Viceversa——那个时候的李泽言是不是也是自己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所以才会让他通过面试?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魏谦是永远都不可能有胆子向李泽言求证了。
尤其是随着华锐越做越好名声越来越响,他魏谦本来就算不上大的胆子也成比例地缩小了。

第三章

本科毕业的那年,魏谦有这样几个选择:一是以班级第一的排名直接保研本专业,二是接下某个世界五百强的管培生offer,三是继续留在华锐和李泽言他们共同奋斗。
魏谦最先排除的就是第一个选项,他无心深造,当初考入全国顶尖的这所大学也是为了将来找一个好工作,现在既然已经有第二个选项摆在面前了,那么保研这条路对他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了。
至于到底是选第二还是第三,魏谦着实纠结了一段时间,甚至还特地和远在家乡的父母通了电话,咨询意见。
“管培生就是作为未来公司的管理层来培养的,如果去那家只要按部就班好好工作,总有一天能出头的。”
“嗯,而且大平台也稳定,眼界应该也能提高不少,薪酬嘛……刚开始都差不多是这个价的
“如果留在这里?大概是继续被我们老板每天骂吧,现在看上去前景是不错,但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闭了。
“老板?峨,其实就是个大我两届的学长。你们不是总说象牙塔外面骗子多吗?这两年接触下来觉得他人还行,就是脾气臭了点。”
“我哪儿脾气臭了?妈您是不知道,跟他比起来您儿子就是那种啾啾待哺连踢人都没学会的小绵羊好吗!”
“也没怎么受气,您儿子的脸皮那是杠杠的铜墙铁壁!您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他也不是光骂我一个人。如果光骂我摆明了看我不顺眼我还跟他干嘛?您儿子又不傻。”
“反正吧……觉得跟着他能学到挺多东西的。我也想过了,趁着年轻试试呗,实在不行过几
年再跳。”
“我们专业的其他同学?要不回去继承公司了,要不直接出国深造了,一点儿参考意见都给不了。”
“这两天真是愁死我了。妈,我到底选哪个好啊。”
在电话这头絮絮叨叨的魏谦,正是那句“当局
者迷”最好的写照。
他根本没注意到,其实自己早就在和母亲商量的过程中做出了那个关键的决定。

第四章

虽说毕业之际的魏谦的确是做了一个很像是热血青年才会做的选择,但说穿了他并不是那种狂打鸡血的性格。
作为一个男生,他甚至允许自己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心情低落。尤其是随着对李泽言的了解逐渐加深,这种“每月一表”就显得愈发“理所当然”了。
最开始,他还希望能从李泽言、从华锐身上学到一些东西。诚然,李泽言的确是教会了他怎么在短期内让本金翻倍,也让他看明白了这个社会这个市场的很多规则,但还有很多东西是他无论怎么看或是怎么学都无法掌握的。
比如战略,比如格局。
自己和李泽言之间的差距……怎么说呢,也不算太大吧。大概也就隔着个亚马逊河——距离虽然不如马里亚纳海沟听上去那么吓人,但却是一段他无从努力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俗话怎么说来着?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就生在罗马。无论是李泽言的思维还是眼界都是他魏谦学不来的。
有时候想想也是挺气馁的,这种出生好,长得好的人居然还那么努力,那自己这种普通人还有什么努力的必要吗?
某一天,就是抱着这样一种低落的心情,倒咖啡时魏谦不小心把咖啡打翻在了李泽言的办公室门口。而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李泽言:“当时正好坐在办公室里,目睹了咖啡打翻的全过程。”
魏谦本以为自己绝对会迎来李泽言的一通臭骂:就像是以前自己搞错了抛售时机,放错了杆,将分类的文件贴错了角标等等时候那样,
再不济也会听到一声砸舌,或是收到一个眼刀。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李泽言的反馈居然只有四个字:人非圣贤。
“老板,你在跟我说话吗?”那个时候的李泽言:“尚不是华锐的“总裁”。”

不然呢?难道是我在自言自语?”
峨,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嘲讽,没毛病。做学弟的心想。
“那老板你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别好?”那个时候魏谦也尚没有如今那样谨小慎微。
算是吧。”一顿,做学长的再开口时,是一个让人根本听不出是邀请的邀请,“公司上市的问题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会需要一个总裁助理。”
这个单蠢的音节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几年前面试的那个场景。
“……再犯一次。”用眼神代替手指,指向门口的那一地狼藉,李泽言的语气是一如平常的波澜不惊,“对外发招聘启事。”
反应了足足有三秒,魏谦才明白过来李泽言在说什么。
就是这三秒,将亚马逊河变成了老家门口的清澈小溪。
在这明镜儿似的小溪中,魏谦突然看清了也认清了自己:
其实他魏谦从未奢望过能够拥有李泽言那样的
王者风范。
于他而言,只要能被这样的“王者”认可就已经足够了。
三秒之后,处于“每月一丧”状态中的小助理又有了前进的动力。

明日之后[編集]

(明日以降)

中央公园的长凳上,坐着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
中央公園のベンチには、一人の奇妙な男が座っていた。

テキスト画像

易碎品[編集]

过境[編集]

无人知晓之时[編集]